霍涼涼原本是與她并肩而行的,如今她停了,霍涼涼自然也就停下了,轉頭看她,“怎么了?”
葉蘭笙的一雙眸子,清亮清亮的,像是一對兒干凈的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
“姑母,我想起來母親之前說過要帶些東西給我的。”
說完,葉蘭笙笑瞇瞇地看著她。
霍涼涼沒明白過來。
葉蘭笙看她這樣子,就知道這個女人當真是蠢笨!
尋常人這么一聽,自然就明白了,人家這是不愿意有她同行,可是偏偏,這個霍涼涼卻是這般地沒腦子。
“哦,帶就帶吧。可見親家母待你是最親的。”
葉蘭笙皺眉,怎么就覺得她叫親家母,這么別扭呢?
本來嘛,她是杜夫人,自己嫁進來的是霍家,怎么能跟她是親家了?
“姑姑,您是不是稱呼錯了?”
霍涼涼一怔,這才意識到,葉蘭笙不高興了。
霍涼涼一時有些懵。
這才想起來,昨天還惹了這丫頭不高興呢。
不過,霍涼涼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有才的女人。
竟然到了她的跟前,十分親厚地拉起了她的手,“蘭笙呀,我知道你是個好的。昨天,我也是沒法子呀,你也看到了,嬋娟是鐵了心地要嫁給你哥哥,我私底下不知道勸了多少回,可根本就沒用呀。”
霍涼涼說著,便拿帕子開始拭淚,“如今你也嫁了人了,將來總會有自己的孩子的。等你當了母親,就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了。”
葉蘭笙可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哪里能是這么容易就被人給哄住的?
“姑姑,哥哥是京城四公子之一,也算是名聲在外。這京城里頭,喜歡他的女子多了去了。遠的不說,只是這離我們撫安伯府最近的那位金家小姐,便傾慕他已久,可是又能如何?”
霍涼涼的手一頓,那位金小姐,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僅出身名門,聽說還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金小姐再如何傾慕我哥哥,也一直是謹守禮法,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若是兩家當真覺得合適,自然是會請了官媒作保,你說呢?”
葉蘭笙只字不提杜嬋娟,可是卻又句句是在拿錘子敲打著霍涼涼的心。
金家那樣的家世,都不敢說一定能配得上葉蘭銘,他們淮安侯府,又是憑了什么?
霍涼涼的臉色變幻,隨后,又壓了聲音,“蘭笙呀,我知道你心里頭有怨氣,可咱們終歸是一家人不是?再說了,嬋娟長地也不差呀,而且之前和你哥哥之間的事兒,總歸是不好的。若是傳出去,壞了嬋娟的名聲,她還怎么做人?”
葉蘭笙眨眨眼,“姑姑這話就更奇怪了,哥哥那日可不曾碰過嬋娟妹妹一下,這可是有那么多人在場呢。”
霍涼涼的臉色一僵,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葉蘭笙,分明就是軟硬不吃呀!
“姑姑,時候不早了,估計我母親也等得心急了,先走一步。”
話落,急匆匆地走了。
霍涼涼站在原地氣了半天之后,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家給甩了。
葉蘭笙回到自己的院子,得知母親已經被請進了正屋,臉色立馬松緩了不少。
將下人們都打發到了屋外,葉蘭笙將杜嬋娟的事情說了一遍。
“哼,我還真是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還是侯夫人呢?簡直就是一點兒體面也不懂。”
“娘,這件事情,我跟流云也說了。”
葉夫人的臉色微凝,事關自己的兒女,自然就有些心急了。
“他怎么說?也給你壓力了?若是如此,那為娘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一看母親如此,葉蘭笙便笑了。
“母親多慮了。流云的意思是,杜嬋娟配不上哥哥。”
葉夫人出了一口長氣,生怕那個霍流云再為難自己的女兒。
如今得知沒有,自然也就放下心來。
“母親,哥哥的婚事,一直未有著落,也難免總會有人惦記著。”
葉夫人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可是我找他說了幾次,他都是不肯,我總不能強行壓著他去拜堂吧?”
原本聽說霍老夫人病倒了,葉夫人才急匆匆地趕過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