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書生輕嗤一聲,“怎么?蘇大人覺得我們若是死了,你這里就安全了?”
這話里,鄙夷之意甚濃。
蘇衡當然不敢這么想。
事實上,這幾個人,也并非只是普通的盜匪那么簡單。
“你想多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沒數嗎?就算是我真地有本事弄死你了,我如何跟上頭交待?”
書生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這樣,我給你們找處地方安置,放心,那里是我的產業,不會有人敢去那里搜的。之后,我會安排一些下人過去服侍你們。只是獨眼兒龍,他的特征太明顯了。”
“放心,我明白。”
書生沒有再多話,直接走了。
次日,他們就乘著一輛馬車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扶陽城內。
很快,到了蘇衡所說的那處宅子。
獨眼兒龍的頭上戴了紗帽,城內的搜捕,并沒有那么嚴謹。
再說,他們乘坐的是郡守府的轎子,也沒有人膽敢來查驗他們。
安頓好之后,獨眼兒龍就將幾個人都叫了過來。
“剛剛接到主子的命令,要我們務必潛入西京城內,要查清楚,將我們的山寨給剿滅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書生皺眉,“不是西京郡尉府的人?”
“不好說。不過,既然是主子的命令,咱們照做就是。在這里,也不過就是權宜之計。待風聲小一些,咱們就動身去西京城。”
“大哥,要不要潛入郡尉府呢?”
“到了西京之后再議。現在,咱們就先養精蓄銳,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書生無所謂地瞥了一眼腹部,“無礙,不過就是皮外傷。養兩天就好。”
獨眼兒龍一臉欣慰地點點頭,“若不是你,我也就不可能再坐在這里了。”
“大哥又說哪里話,咱們可都是一家人!”
當時的情況兇險,楚剛的一支袖箭射過去,沒想到,卻被這個二當家的給擋了。
書生從衣袖中翻出了那支袖箭,“大哥,這種兵器,您覺得是郡尉府會用的嗎?”
獨眼兒龍看了看,搖頭,“不好說。聽說西京那邊兒的郡尉是個厲害的,手底下還有不少的能人。這種東西,原本也是江湖上一些人慣用的。被他們收編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書生翻來覆去的看,單獨看這一支袖箭,的確是沒有什么不同的。
上面也沒有任何的標記,想要細查,也的確是不太容易。
“最近大家都小心些,別因為住在這里,就放松了警惕。”
“是,大哥。”
幾天之后,一輛看起來有些破敗的驢車進了西京城的大門。
守衛看了一眼,“你們是什么人?到這里來做什么的?”
趕車的是個老者,連忙點頭哈腰,“軍爺,我兒子得了眼疾,雙目失明,聽聞這西京城內名醫多,所以特意來給孩子看病的。”
守衛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那瘦地快要脫形的驢,“把簾子打開!”
老者也不敢反抗,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挑起了簾子。
“老婆子,軍爺要檢查一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婆露出了一張無比滄桑的臉,“軍爺,我們也是為了給兒子看病,您看,我們也就這點兒家當了。”
說著,老太婆哆嗦著手,從衣袖里掏出來一點兒碎銀子。
“求您讓我們進城吧,還等著給我兒子看病呢。”
驢車里面有些黑,一個男人半躺在了里面,眼睛上蒙著一層黑布,看來,就是他得了眼疾了。
“你們的路引呢?”
“有有有。”老太婆立馬就從懷里掏了出來。
守衛看了一眼,也沒太在意,掂了掂手上的碎銀子,放他們進城了。
“高大人回來了。”守衛諂媚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者扭頭,看到一個相貌偉岸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蹬蹬蹬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