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講。”
霍瑤光喝了一口茶,轉頭道,“寧寧,我三妹妹也是一個喜歡花花草草之人,一進你們任府,就聞到了濃濃的花香味兒,不如你帶她去看看?”
“好,那殿下和母親慢慢聊。”
霍瑤光看她們兩個走遠了,這才正色道,“聽聞任夫人也是名門之后,令尊還曾在國子監任教?”
任夫人微怔一下,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了自己的父親身上。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回殿下,家父之前的確曾在京城任職,不過,已致仕多年了。”
霍瑤光點點頭,任夫人的父親曾是一代名儒,而且又曾在國子監授學,絕對可以說是人人都爭而搶之的好先生了。
“是這樣,聽聞幾年前,老先生到了西京,不知現在下榻何處呀?”
“勞殿下惦記了。父親原本就是祖籍西京,如今在鄉下養老呢。”
霍瑤光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像是這樣的名門大族,怎么可能會真地躲在了某一處養老?
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也總該為了自己的兒孫們著想吧?
這分明就是想要看清楚這大夏的局勢而已。
眼下,正是奪嫡之時,朝中幾位皇子的實力相當,那位老先生,應該是怕自己不好站隊,又或者是站錯了隊吧。
嘖嘖,還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
真不知道,是誰說讀書人都迂腐的。
分明就是太奸詐了!
霍瑤光心里腹誹了兩句之后,面上仍然掛著淺淺的笑。
“其實,我也是聽王爺說的。之前王爺曾說,見過了府上的任公子,覺得他的一些見地,頗為精妙。只是可惜了,有這種見解的書生太少了。后來,無意中聽任大人提及,任公子是被曾老先生教導長大的,這才恍然大悟。”
任夫人不敢有所懈怠,全程都是提著一顆心跟她說話。
“殿下謬贊了。”
“任夫人也不必謙虛。本妃也是聽王爺說的,想必,王爺的眼光,還是錯不了的。”
任夫人只能是訕訕地笑著。
還能說什么?
說自己的父親沒有那么大本事?
還是說,自己的兒子只是學了一些皮毛?
那豈不是在打王爺的臉?
總有一種,王妃此來,不同尋常的感覺。
霍瑤光也不著急,本來嘛,自己今日上門,也沒想著一次就中。
“任夫人,令尊滿腹經倫,哪怕是厭倦了朝堂爭斗,至少,也當廣授子弟,也能為我西京,為大夏盡一份心力,任夫人以為如何?”
任夫人聽明白了,這是想著讓她的老父親出山呢。
只是,父親的心思,可不是別人能輕易地猜透的。
“這件事情,妾身會征求一下父親的意見。您也知道,父親年紀大了,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任夫人太客氣了。其實,只要是曾老先生愿意,這西京書院的山長,還是可以的。哪怕是不在朝堂上為君分憂了,可是若能桃李滿天下,也是為我大夏而盡了一份力呢。”
“殿下說的是,妾身一定會勸勸父親的。”
“有勞任夫人了。”
另一邊,任寧寧帶著霍瑤瑜興致勃勃地介紹著園子里的風景。
“你那那邊。”任寧寧的臉上一抹驕傲之色,“那座亭子的字怎么樣?”
霍瑤瑜看了一眼,金閃閃的三個大字,倒是很惹眼。
“不錯。蒼勁有力。難道是任大人的手書?”
任寧寧笑得眼睛都要彎起來了,“不是。我告訴你哦,這是我哥哥寫的,而且還是在我哥哥十六歲的時候寫的,怎么樣?是不是很棒?”
霍瑤瑜聞言,不由得面有驚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