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謬贊了,學生才疏學淺,若論治國之道,興民之法,還得是外祖父。”
霍瑤光點點頭,“聽聞任公子寫得一手好字,只是不知道,本妃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得公子的一副字來收藏?”
任寧非的臉蹭地一下子就紅了。
霍瑤光雖然是貴為王妃,可是畢竟也才十幾歲的年紀,被她收藏自己的字,總覺得有幾分怪異。
霍瑤光看他這樣子,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說來,也是本妃唐突了。想必公子也聽說了,本妃之前讓人辦了一所繡莊,如今,這些姑娘們不僅學刺繡,還學著識文斷字,若是能得公子相助,想必,定然是會讓她們能更上一層樓的。”
任寧非愣住,完全沒明白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霍瑤瑜接收到了長姐的視線,明白了。
“任公子,我長姐的意思是,能否請您寫出一些簡單的字來,回頭,長姐想要拿給那些姑娘們,讓她們試著臨摹。因為那里教學的都是女眷,這字,說不得不好,可是也絕對算不得多好的。”
原來如此!
“殿下也是為了百姓著想,學生自然從命。”
“本妃還聽說,任夫人的一手小楷,可是寫得相當漂亮。不如,任夫人也幫本妃這樣一個忙,如何?”
見任夫人有些遲疑,霍瑤光又道,“任公子的字雖好,可畢竟是男子,只能讓那些姑娘們照著來練練筆力,若是真的臨摹,還得是夫人的字。”
畢竟同為女人,還是更合適一些。
如此一來,任夫人倒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了。
等到任大人回來,聽到妻兒提及此事,不由得臉色微凝。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明天回一趟娘家,岳父那里,務必要說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能再讓岳父端架子了。”
說實話,曾老先生的確也算得一代大儒。
只是吧,眼下這情形,他倒不覺得岳父是真的不想攪進來,只是覺得有資格跟靜王談談價碼了。
任夫人倒是沒想到夫君會給出一句這個來。
“靜王妃如此抬舉你,又處處為了他們兄妹著想,難不成,我們就只是受著這樣的恩,卻不行事?”
任夫人的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老爺的話,妾身明白了。其實,咱們西京城里頭也不止一位大儒,王爺和王妃這么看得起我們,我們也不能太過不識抬舉了。”
這話,其實還真就是如此。
先不說霍瑤光幫著任寧寧這事兒,就只說王妃請夫人寫字,然后給那些女娃們臨摹,這就足以看出王妃想要抬舉任家了。
任夫人是曾老先生的愛女,也的確是寫得一手好字。
可是這西京城內的貴夫人中,字寫得好的,可是不止她一個。
王妃為什么不找別人,偏偏找她呢?
一來可能是因為曾老先生的緣故,再來嘛,任大夫微微點頭,這也說明了王爺對自己的信任有加。
原本,他還在想著,王爺對扶陽郡那邊不滿,會不會遷怒到他身上呢。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寧非,之前王爺的提議,你以為如何?”
身為京西州刺史,王爺自然是有權對這里的官員進行任命以及處置的。
而任寧非能得到了王爺的青眼,自然是憑著他的真本事。
若是能在這里為官,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是繼續趕考,將來能被調派到哪里,可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了。
畢竟,他的手,還沒有那么長。
“回父親,兒子還是想著試一試,再者,也想著為我們任家光宗耀祖。”
任大人微怔之后,點點頭。
兒子長大了,許多事情,也可以讓他自己做主了。
王爺開出來的條件不錯,不過,卻未必能讓兒子走地長遠。
明年兒子就可以進京趕考了,若無意外,中個進士,總應該還是可以的。
“也好,明天,我會直接跟王爺說的。”
任寧非是被其外祖父親自教養長大的,他的學問,也可以說都是曾老先生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