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任夫人才想到了蘇嬤嬤之前說的那番話。
難不成,真的就只是看在了任寧非和霍瑤瑜的親事的面子上?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將酒拿來。”
“是,公子。”
晚上,任大人在書房里和任寧非談了許久之后,才回到了后院兒。
任夫人還在等他,屋子里還放著冰,顯然是用來降溫的。
“老爺回來了,要不要再泡個腳?”
任大人擺了擺手,由夫人服侍著脫了衣服,又坐在床上,低頭看著她幫自己脫靴。
“夫人,以后王府送來的東西,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老爺。”
任夫人以為他還在介意著那馬奶酒的事,便解釋道,“其實,我也只是擔心那酒不干凈,畢竟是粗人釀的。”
任老爺聽到這話,雖然有些不悅,可比起用晚膳時,已經好了很多。
“那馬奶酒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王爺的心意。懂嗎?”
任夫人怔了怔,晚上不是將牛肉干上桌了嗎?
怎么就非得喝那個馬奶酒了?
“你呀,婦道人家!”任大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還沒想明白呢。
“今天送來的馬奶酒,明日王爺再見到我,必然會問,你覺得我說什么好?”
任夫人這才明白過來。
“都是妾身疏忽了,老爺別氣,妾身以后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你明日要去王府?”
“是,王妃派人來傳的話,說是有事情商量,還有王夫人和王小姐。”
“嗯,去了之后,多聽少說。若是王妃有什么吩咐,你只管應著就是。”
任夫人此時已經凈了手,將帕子交給了丫環,然后一臉不解,“老爺的意思是?”
“自打王爺來了西京之后,最頭疼的,便是這銀子問題了。糧食雖然到了一批,可是顯然,想要平安地過年,還是不夠的。不然,你以為王妃為什么要弄一個什么冰食店?”
這事兒,任夫人之前就曾提過。
總覺得王妃那樣的身分,卻與商人一樣爭利,總覺得有些自貶身價了。
可是現在再聽自家老爺一提,好像又不是這么回事兒了。
“我問過王府的長史了,這一個多月了,各地的冰食店里已經收上來三萬兩銀子。聽說王妃又自己掏腰包拿出來兩萬兩,已經交給百里公子,命他去外面采購糧食了。”
“這么多?”
任夫人一聽,嚇了一跳!
她自己手里頭也有一些產業,可是沒有哪些,能一個月的時間,就賺出三萬兩銀子來的。
這還真是暴利呀。
“這事兒,長史之所以未瞞我,就是想著讓我我們都知道,王妃并非是為了爭利,而是為了西京的百姓呀。”
這么一說,任夫人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齷齪了。
這會兒只覺得是被打臉了,生疼生疼的。
“那為何要現在去買?這大夏天的,是不是也不太好?”
“這糧食就是這個時節買,一來,價格可以說是最便宜的,因為新糧食剛剛下來,現在好多人出手的都是陳糧。買過來之后,再一一檢查晾曬,還能保證日后不會長了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