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哼,“讓他先在外面跪著!”
“是,皇上。”
皇上得先捋捋頭緒,這么大的事情,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只是,那霍涼涼的確是已經活不長久了,而且,看著眼前的這些記錄,能看出來,有的文字和紙張,已經有些年頭了。
“良城,你也莫急,朕這就先派太醫過去瞧瞧,或許,令妹還有生還的機會。”
霍良城則是一臉痛色,“回皇上,毒已入心肺,根本就沒有治愈的可能了。便是瑤光在,只怕也是無能為力。”
皇上垂眸,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了。
一個時辰之后,御林軍統領和京兆尹回京復命。
皇上得知當場就抓獲一百三十余名死士時,便氣得將案上的鎮紙都給砸了出去。
“放肆!”
眾人皆跪,不敢出聲。
“將淮安侯這個混帳給朕押進來。”
“是,皇上。”
事已至此,淮安侯心知多說無益,除了磕頭求饒之外,再無他話。
由始至終,都不提刺殺一事。
只是,他不提,不等于就沒有了。
三日后,皇上下旨,剝奪淮安侯爵位,打入天牢。
杜懷遠及杜嬋娟因其母舉證有功,免其二人罪責,其余人等,全部下獄!
一夜之間,淮安侯府已經是人去樓空。
霍涼涼在聽到了淮安侯被打入天牢的那一刻,便大笑了數聲之后,直接去了。
淮安侯府被皇上收回。
霍涼涼只得暫時停尸在了武寧侯府。
次日,將霍涼涼草草下葬。
杜懷遠雖然沒有被下獄,可是皇上已經下了旨,杜家九族之內,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這一道詔令,可以說是將杜家給推入了深淵。
最起碼,五十年內,杜家是再無復起的可能了。
只不過,此時,對于杜懷遠來說,能保住一條性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非是因為大舅舅拿了證據直接進宮,并且是有母親被毒殺在先,皇上又怎么可能輕易地饒了他們兄妹?
好在,杜嬋娟現在已經出閣,只是不知道將來在婆家會不會受到影響。
杜懷遠葬了母親之后,還是去了一趟天牢。
因為霍良城的緣故,上面總算是網開一面,讓他進去見一見淮安侯。
“父親,為什么?”
淮安侯一身狼狽,此時看到了這個兒子,卻是眸中怒火熊熊。
“逆子!如果不是你,淮安侯府又怎么會有今日之劫?”
杜懷遠愣了愣,沒想到,到了現在這一步,父親竟然還是執迷不悟。
“父親,您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嗎?”
“我何錯之有?如果不是你吃里扒外,為父又怎么可能會身陷囹圄!”
“你為什么要毒殺母親?”
“那是因為她該死!蠢婦一個,活著有何用?”
杜懷遠驚得退了半步,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一個這般冷血之人。
簡直就是讓他覺得陌生又害怕。
原來,他曾經看到的父母間的恩愛,竟然也不過都是假的么?
一瞬間,杜懷遠竟然對于自己的前十幾年,都持有了一種懷疑態度。
后宮。
“娘娘,淮安侯這顆棋子已經廢了,到是可惜了那些死士,還不曾為我所用,便都被皇上給盡數斬殺了。”
清妃勾唇,“淮安侯這個蠢貨,霍涼涼早就該死,他卻遲遲不曾動手。如今連累了自己,也是他活該!”
“娘娘說的是,只是如此一來,咱們再行事,只怕是有些勢單力薄了。”
“放心。本宮手里頭的棋子,不差他這一個。”
霍涼涼之所以一再地強調明天,那是因為她知道明天淮安侯會進宮跟德妃娘娘說話,出宮之后,還要再去一趟每個月都會去的地方。
就算是回來,至少也是晚上了。
所以,明天是她和哥哥見面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