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到這個兒子,心緒頗佳。
“明謹,你來看看這張圖紙。”
夜明謹早已知道了水車一事,除了震驚于霍瑤光的才能之外,心中是有所疑惑的。
一介婦人,以前從未出過京城,連真正的大江大河都不曾見過,又如何會設計出這種東西來?
總覺得,是被人夸大其辭了。
“是,父皇。”
夜明謹仔細看過之后,再雙手奉上。
“你有何想法?”
夜明謹的心里微微計較了一下,“回父皇,兒臣以為,這水車的確是可以大范圍的普及的。而且,目前京西州已經在用了。有了這水車,想來可以緩解部分地區的旱情,還可以減少百姓們的一些勞動量。”
“朕不是問你水車,朕是問你對于霍瑤光,你怎么看?”
夜明謹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回父皇,以兒臣之見,靜王嬸兒這主意甚妙。只是不知,是有高人指點,還是另有內情。”
這話說了,其實就等于是沒說。
皇上似乎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沒有再堅持。
只不過,看向這個三兒子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起來。
夜明謹被看得心里發慌,心里打了個突,隨后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一般,壓低了聲音道,“父皇,兒臣還有句話,只是不知當不當講。”
“講!”
“父皇,以兒臣之見,這位靜王妃只怕是留不得了。”
夜明謹也是在賭。
眾多的兄弟之中,他是與皇上走地最近,也是和皇上待在一起最多的一位皇子。
他了解自己的父皇。
生性多疑。
原本對于那位小皇叔,父后就有幾分的不滿,如今,小叔叔身邊再有一位這么能干的王妃……
呵呵,只要是想想,心里都有可能來氣。
“何出此言?”
“父皇,小叔叔近年來雖然是一直安分,可是他畢竟是先皇最疼愛的小皇子,而且,兒臣聽聞民間還有不少小叔叔的擁躉者。這對于父皇來說,已是大大的不利。”
言畢,抬頭小心地打量了父皇一眼,見他并沒有對自己發難的意思,這才仗著膽子繼續說。
“父皇,靜王妃自抵達京西州后,據說是屢次出手,且成績斐然。若是不加以管制,只怕,用不了多久,這京西的百姓,便只知靜王和靜王妃,不知父皇才是大夏之主了。”
說完這番話,夜明謹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剛剛的話,其實,一半兒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另一半兒,也只是在試探父皇的心思。
若是自己料中了。
那么,以后行事,也就當多加小心才是。
若是沒有言中,也無妨。
總之,自己也是為了父皇著想,就算是被斥責幾句,也不會對他有其它的懲罰。
果然,皇上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你說的不錯。靜王妃在京西州,的確是能折騰。聽說,這次京西百姓們,能安穩地活下來,不曾在京西州引起恐慌,還是多虧了這位靜王妃。”
夜明謹低頭,仍然跪著,不敢接話。
“以前,瑤光在京城的時候,朕也沒有覺得她有什么不一樣的。沒想到,這出了京,她倒像是上了天的鳥兒一樣了。”
這話,再次引來了夜明謹的深思。
皇上已經對霍瑤光起了殺心!
只是,明著殺,顯然是不可能的。
現在霍瑤光在京西州的聲望可是頗高。
若是真地下一道明旨把人殺了,那才真真叫麻煩了。
“你起來吧。”
“謝父皇。”
夜明謹起來之后,皇上遲遲不語,他也不敢再吭聲。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皇上才幽幽一嘆,隨后命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