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家主這樣子,霍良城的心里就有了數。
之前某些不太確定的因素,現在基本上也有了答案。
他只是不明白,遠宜是穆家女,嫁給自己之后,自己也待她極好,對穆家也一直是有求必應,所以,穆家人為什么要對遠宜動了心思?
另外,是只有某些人動了心思,還是所有的穆家人,都動了心思?
不管是哪一種,眼下,都不是為遠宜報仇的最佳時機。
一來,是因為穆遠宜的事情,已經露出端倪,很多人現在都知道他身邊有一位夫人,就算是現在可以瞞得住,可他總不能一直不回京城。
畢竟,流云媳婦兒就快要生產了。
到時候,這祖父祖母,怎么能不在家?
再者,穆遠宜總歸是穆家人,若是此時傳出他針對穆家的事,對于遠宜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霍良城還不知道,穆遠宜壓根兒就不是穆家真正的女兒呢。
從刺史府里出來,穆家主的脊背都沒有以前那么挺直了。
一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妹妹,這心里就是一陣陣的緊張。
有些事情,哪怕是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可是仍然仿佛歷歷在目。
那些陳年舊事,真地就要被揭開了?
穆家主不確定。
回府之后,還是要再跟父親商議吧。
老太爺年事已高,族中大事,早已不再過問。
這一次,若非是牽扯到了謀反一事,也是不敢驚動他老人家的。
霍良城和穆家主對話之時,還有第三人在場。
待霍良城也走出了房間之后,這隱在一道假墻之后的身影,才迅速地消失在了刺史府。
李遠舟將諸事安排之后,再次見到了霍良城。
“侯爺,一切可順利?”
霍良城搖頭,“穆家主的意思,是回去再和老太爺商議一番。畢竟是大事。”
霍良城將穆家有意捐出一半家產之事說了,李遠舟也只是微微擰眉。
“此事可大可小。只是,家產只是小事。若是他們真能拿出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來,總比這些身外之物要更有價值。”
霍良城的眸光一緊,“你的意思是?”
“若是穆家主能帶人說服了那些人,揪出他們背后之人,自然是大功一件。還有,看看是否能在他們穆家的一些庶務的來往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霍良城點點頭,“李大人所言極是,果然不愧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果然是俊秀!”
“侯爺謬贊了。其實,這件事情,雖然最終的決定權在皇上那里,可是這折子如何書寫,由何人呈報,亦是關鍵。”
朝堂之事,豈能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的?
只要李遠舟在折子上寫地稍微偏袒一些,那么,對于穆家自然是有利無弊。
李遠舟現在的意思,分明就是看霍良城的態度了。
只要他覺得穆家可以放一放,那么,他這折子,自然也就知道如何寫了。
當然,若是真能再拔出羅卜帶出泥,那自然就是更完美了!
有了鐵一般的證據,皇上定然是會從輕發落的。
至少,穆家,是不會就此玩兒完的。
“有勞李大人了。”
李遠舟的態度,霍良城已經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楚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