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們是打算等到穆遠宜臨盆的。可是沒想到,宛如的身體越來越糟,到后來,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險招。”
霍瑤光聽到這里,已經了解了一個大概,“所以,你們以為,母親離生產之日也差不了幾天了,所以,哪怕是早產,也一定不會無礙的。是吧?”
這話說著,眼神卻是冷冰冰地瞪向了一旁的穆老夫人。
果然呀,怎么可能會一視同仁呢?
在穆家人的眼里,穆遠宜擁有著嫡女的身分,可是實際上,卻是一個庶出的。
關鍵之時,能讓她做出些貢獻,也是看得起她。
所以,穆遠宜的性命,跟穆宛如比起來,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瑤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穆老夫人連忙出聲,想要解釋。
可惜了,真相揭開,再怎么為自己尋找借口,都于事無補了。
“你們生養了我母親一場,最后,奪走了她性命的,卻是你們這些劊子手!你們還真是狠!”
霍瑤光氣嗎?
當然是氣的。
穆家人自以為無事,卻沒想到,這中間的催產藥里頭,早就被人又動了手腳。
不然,當初母親也不會受了那么多的苦了。
思及此,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偏偏是她認知里的這些親人!
當真是有幾分的可悲。
“真相已然明了,本妃也不為難你們。”
霍瑤光過來之前,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現在,她倒并不想再取穆家人的性命了。
這樣自私自利的穆家,倒不如讓他們茍延殘喘地活著為好。
“寫下切結書吧,自此之后,我母親以及武寧侯府,都與你們穆家再無瓜葛。這次寬恕你們的罪過,就當是我代母親還了你們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這話,其實另有深意。
別人不懂,可是楚陽明白。
待到所有的一切都寫好,穆家人也都一一按了手印兒,落了印鑒,霍瑤光的臉色,已經是有些疲憊了。
在她心頭困惑了那么久的一件事,想不到,竟然只是因為想要胎盤!
“老夫人,當年的那位奇人,你是從何處尋到的?”
老夫人想了想,“是他自己過來的。他是位道人,云游四方,得知宛如患有心疾,便寫了方子留下。只是先后試了幾次,均無效果之后,難免想要遷怒于他。最終,他才提及了血緣一事。”
當年的事情被揭開,雖然是臉上有些掛不住,可是至少,聽霍瑤光的意思,是不會再對穆家追責了。
穆老夫人反倒是不再似剛才那樣期期艾艾的了,說話也利索了許多。
“我還想知道,穆宛如當年服下了藥之后,又多活了幾年?”
其實,這種事情,自然是十分容易打聽出來。
穆家雖然將人藏得嚴實,卻并非是無跡可尋的。
“那一次宛如服下藥之后不久,便一命嗚呼了。”劉氏說到這里,竟然笑了出來,“沒想到吧?當初我們都費盡心思地想要讓穆遠宜早產,然后好利用她體內的紫河車,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反而無效了。”
霍瑤光聽到這里,大概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是真的笑了。
“不!如果說那個方子果然有效,那么,我只能說,是你們自己用錯了法子。”
所有人均看向了霍瑤光,似有不解。
“當年你收買的丫頭,應該就是杜娟吧?”
劉氏點點頭,事已至此,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