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親自送她出了院門,這才嘆了口氣。
好一會兒之后,才冷聲道,“二老爺那邊如何了?”
“回夫人,二老爺聽聞二公子這次沾了侯爺和世子的光,可以出去歷練了,先是大笑,再是大哭,整個人都是有些瘋顛的。”
宋氏點點頭,眸光沉了沉,“走吧,去看看他。”
女兒就要成親了,她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出什么事。
如果可以,宋氏是真的一眼也不想再看到那個男人了。
可是如今,兒子的前程才剛剛有了著落,不能再突然出事。
否則,一旦兒子被調回來先給他丁憂,三年之后,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宋氏進到院子里,看到二老爺正在院子里坐著,就坐在了一張藤椅上,眼睛微闔著,臉色微紅,不知道是被的,還是喝了酒的緣故。
“你過來做什么?”霍良安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在看到是這個女人的時候,眼睛里有些許的厭煩。
事實上,宋氏對他,又何嘗不是格外地厭惡呢。
一個能跟自己的繼嫂滾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男人?
“流年下個月就會動身去幽州了,我過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連自己兒子有了前程都不知道。”
霍良安哼了一聲,“這里是霍家,我還沒有到了那種無人理會的地步。”
“是嗎?你還知道這里是霍家?”
宋氏冷眼看著他,“那你知不知道,這次兒子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恩賞,還是全賴了流云的功勞?”
霍良安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兒子若是真憑著自己的本事有了好前程,他自然是歡喜的。
可是這一次的事情,兒子明顯是沾了長房的光,這一點,他無從否認。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有些惱火。
格外地憋屈。
為什么就跟自己想像地不一樣呢?
當年的事,他的確是做錯了。
有違人倫。
他們為什么還愿意來幫扶自己的兒子?
難道就不怕將來兒子再給他報仇嗎?
這斷腿之痛,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忘記的。
宋氏跟在他身邊十多年,自然知道這個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冷笑了一聲,“你是流年的爹,若是還顧念著那份情誼,我勸你最好就是好好地活著,別給你的寶貝兒子添亂。二房能不能撐起來,關鍵不在你我的身上,而在于流年。”
宋氏這話,可能是不太好聽,卻是事實。
霍良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上的青筋爆起,“滾!滾出去!”
這不是霍良安第一次發火了。
事實上,自從霍良安的雙腿被廢了之后,就變得有些暴躁了。
三不五時地打罵下人,這已經是成了家常便飯。
心中有火無處發,只能對著下人出手。
宋氏用一種極為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曾經的那個自以為無所不能的男人,現在竟然也是淪落到了如地境地。
其實,宋氏是看不起他的。
腿殘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