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吃了幾塊鮮花餅,就成這樣了?”
云姑姑笑了笑,“也是趕巧了,聽聞,她還喝了玫瑰花茶。而且還是在剛剛開始發熱的時候喝的。”
果然,怎么可能是誤食呢?
定然是被有心人安排的。
穆遠宜看了看那貼子,再想想自己這次回來,好像是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可是后來穆家出事,她匆匆離去,所以,這京城人看她的眼光,定然是會不一樣了。
“夫人,到時候,只怕有些人會故意提及穆家來想要看您傷心的。”
穆遠宜這個歲數了,怎么可能會看不清楚?
若還是一味地難過痛哭,豈非是白活了這么多年?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穆遠宜了。”
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的罪,總算是腦子清醒過來了,她怎么可能會再輕易地被人以言語傷害?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多久了?
她的頭發又再度變成了烏黑亮麗的樣子。
曾經的她,應該是難看得像個鬼吧?
“阿云,我頭發白了多久?”
云姑姑一愣,“回夫人,奴婢不知。奴婢是在侯爺帶您回京之后,才到您身邊伺候的。”
穆遠宜點點頭,“這些年,你和蘇嬤嬤將瑤光照顧地很好。”
云姑姑抿唇,她不敢說,其實,當初小姐的日子,真地不好過。
“啟稟夫人,福安堂的老夫人好像是身體突然不適,二夫人和三夫人都趕過去了,命奴婢來跟您說一聲。”
“知道了,你下去吧。”
穆遠宜正了正衣襟,自回來之后,霍良城只是帶著她在老夫人跟前露了個臉,便再也沒有去過福安堂。
現在想來,老夫人心里頭應該是恨極了她吧?
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穆遠宜趕過去的時候,大夫已經幫老夫人扎了針,又開了藥。
“怎么會突然不適了?”
“回夫人,老夫人年紀大了,夜里可不能再貪涼了。”
言外之意,就是夜里偷著開窗子了?
或者是吃冰食了?
宋氏微微搖頭,眸底一抹鄙夷之色。
對于這位老夫人,她真是覺得仁至義盡了。
整天就只知道瞎折騰,也不想想,現在這侯府里頭,真正的主子是誰?
這個惡婆婆,真是想要一直當到死嗎?
眼下沒有一個兒媳與她親近,所有的孫輩們都不愿意往她跟前湊。
她這福安堂里頭冷清地跟個什么似的,怎么就一點兒也不自知呢?
非得等到臨死的那一刻,才承認自己做錯了嗎?
穆遠宜對于自己曾經中蠱之后的感受或者是反應,還是有些記憶的。
此時見到了痛苦無比的老夫人,似乎是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老夫人的面色枯黃,明明不是很瘦,可是這氣色,就是看起來嚇人。
這一刻,穆遠宜想到了什么,微微皺眉。
待到一切平靜下來,老夫人的里衣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