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側妃,奴婢已經打聽到了。之前武寧侯陪著夫人一起去了一趟幽州,聽說是穆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榮側妃回來的晚,所以,穆家被滅門一事她并不知情。
“穆家上下二百余口,都遭到了極其慘烈的屠殺,據說,穆家只有一位年輕小輩得以生還。之前霍夫人去幽州,就是去拜祭她的家人的。”
榮側妃一聽,立馬就樂了。
“好!真真是好呀!一個沒有了娘家的女人,有什么可怕她的?”
宴席撤下之后,便又是請來的戲班子開唱了。
晉王妃看了一會兒之后,便有下人過來耳語了幾句,晉王妃稱有事要去處理,便將招待這些夫人的差事,交給了榮側妃。
事實上,晉王府的側妃,自然不止一個。
只不過,真正能讓晉王妃當成一個側妃來看的,也就只有這個榮陽郡主了。
晉王妃一走,榮側妃就開始坐不住了。
其實,如今正值盛夏,一般來說,極少會有人家在這個季節辦宴會,先不說一應的吃食不好準備,怕壞掉質變。只說這夏天出汗,有損形象,就是一件大事。
而且,就算是不得不辦的宴會,比如說生辰宴和滿月宴這一類的,也都是宴會散了,便各回各家了,還能小憩一會兒。
可是在這晉王府?
的確也準備了小憩的院子,可是誰好意思去呀?
畢竟,王妃走了,還有一位側妃在這兒呢。
大家年紀相仿,哪好意思去睡一覺?
不過,穆遠宜可不管這些,起身告辭。
榮側妃的手一僵,剛剛才說有機會了,怎么這人就要走了?
這是真地在故意跟自己作對吧?
“霍夫人急什么?還早著呢,再坐一會兒吧。”
“不了,我這身子,離不得藥的,還得回府喝藥,就不叨擾了。”
有了起頭兒的,其它人,也就躍躍欲試了。
只是,人家霍夫人以自己身子不好為由,她們有什么理由?
也說身體不好?
這理由一聽就蹩腳呀!
“聽聞前些日子霍夫人不是還出了一趟遠門嗎?怎么在這里坐一會兒,都受不住了?”
穆遠宜的面色微變,快速地轉頭,對上了榮側妃的視線。
榮側妃見她看過來,心中得意。
她就知道,一定能找到了穆遠宜的命門。
“對了,不知道之前霍夫人去哪兒了?我這也是才回來沒幾天,還真的是不知道呢。可是由侯爺陪著,四處游玩了?只是不知道,景致如何呀?”
眾位夫人再度沉默了。
這位榮側妃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呢?
就算是她不知道,她身邊的侍婢也不知道?
穆遠宜定定地看著她,也不出聲。
直到看得榮側妃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才有些不自在了。
“霍夫人!”
榮側妃實在是受不住她的視線了,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怎么這眼神的殺傷力還這么強了?
穆遠宜移開眼,似乎是不屑再去盯著她一般,淡淡道,“榮側妃果然是離京久了,連說話都不會了。”
“霍夫人,我體諒你是大病初愈,不與你計較,可你也莫要得寸進尺!”
穆遠宜優雅地起身,“你們晉王府的宴會,我今日也算是體驗了。早知如此不堪,我是連來都不屑來的!”
轟!
一下子,在場所有人都嚇到了。
這位霍夫人是瘋了吧?
這種話她也敢說?
好歹也是晉王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