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急不來。
只能慢慢謀劃。
讓云容極更為生氣的是,他到現在,都還無法確定,自己手中西京軍的忠誠度。
按理說,趙書棋離開西京軍的時日也不短了。
而且還是以身死而終。
那么他之前埋下的那些眼線呢?
是不是也知道了,趙書棋沒死?
又或者,是暗中另有信使?
咯噔一下子!
云容極似乎是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楚陽看他這反應,也知道他定然是想到了什么要緊事。
待他一說,楚陽點點頭,“不能急。就算是能鎖定了,也暫時不要動。一網打盡,才能消除后患。”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不用太久,我又不是讓你將趙書棋一塊兒打盡,只是讓你將內部肅清。況且,趙書棋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對邊關發難。”
“為何?”
“實力。”
雖然只有兩個字,可是云容極聽懂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趙書棋手上的兵馬實力還太弱,若是真地與大夏抗衡,只怕是兇多吉少。
而且,那位索額部落的首領,也未必肯就這樣將自己的手下大把地去送死。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他們這邊自己要加強練兵。
自己強大了,對方如何都將無懼。
元朗這邊去查趙書棋的事情,同時,自然也注意到了義陽縣外又在修建一座都尉府。
其實,大概也猜到了,這是想要防患于尉然。
元朗的心里頭微酸,卻又不得不承認,楚陽的確是一個領兵的奇材!
哪怕是之前不曾上過戰場,可是真地動起手來,絲毫不弱。
不由得,又想到了霍瑤光。
元朗心頭一痛,每每思及那個女人,他都像是被人放在了火上炙烤一般。
“世子,我們剛剛在帳外遇到了一個人,是中原人。而且,我偷聽到他們說軍師,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軍師,會不會就是趙書棋?”
元朗冷笑。
趙書棋是大夏的一代名將,可惜晚節不保。
若他到了索額部落這里,成為一名軍師,倒是極有可能的。
“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首領的大帳大概有一刻鐘的腳程,您看,晚上要不要去查探一番?”
“不可輕舉妄動。趙書棋此人極擅用兵,之前又有了那樣的人生起伏,疑心必重,咱們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在這里談生意,懂嗎?”
“是,世子。”
有了主子的指點,其它人也就都下去安排了。
一夜好眠,誰也未動。
次日,元朗檢查了一遍自己臉上的大胡子,然后出門四處走走。
他也是戰場上走出來的,對于探查那人是不是趙書棋,自然是還有別的辦法。
未必就一定要去親眼證實。
他帶人直接去了東側的一處荒山。
其實,應該叫做山丘,因為山勢并不高,元朗十分輕松地便到達了山頂。
俯眼看去,將索額部落的相關布署,已然是盡數眼底。
唇角微勾,轉身下山。
一般草原人所倚仗的,是他們自身的強悍,是個人的身體條件。
哪怕是再強大的部落,一般來說,對于排兵布陣,也不是很精通,能有本事智取的人,實在不多。
大都是靠的蠻力和兇猛。
一對戰,這氣勢上,就能先把對手給嚇得掉了三分魂。
而剛剛他所看到的,顯然是并非如此。
從各處的防御來看,顯然是精心布署的。
若是一個不精通此道之人,定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見過這么多的部落了,這是唯一一個,能將各處的防御都做地這般天衣無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