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我也試過,那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聽其他人的話,帶著一幫同樣年輕的船員,向大海進發。但是,才走了十幾公里,甚至還可以看到海岸的時候,一股大浪襲來,整個船崩潰了。除了我幸運的爬上一塊木板,其他人都葬身大海。”孫叔的眼眸中,淚水打著轉兒,每次眼見要出眼眶,又被擠回去。
孫偉第一次聽叔叔說起往日的事情,仔細聆聽的同時,淚水滑落。因為他的父母,當時就在那條船上。
勾起孫叔的傷心事,陳天十分抱歉。不過孫叔很大度,這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年,也就提起的時候才會傷心。不過,二十年的磨難,依然沒有抹去這份傷痛,只是將其深深埋藏。
“出海沒有那么簡單,要具備很多條件,第一,必須是大船,那種堅固的船,向我這種貨船,根本扛不住大浪。”
陳天驚訝萬分,他對船只了解不多,但終究知道一些。孫叔的這條船,放在前世,大概相當于三千噸的木船,幾乎是木船的巔峰存在。而且,這個世界的木材遠比上一世的木材更加堅固,有的甚至不遜色鋼鐵。孫叔的這條船,雖然沒有用太好的木材,但也比上一世的木船堅固很多,這種船只都無法承受大海的浪濤,讓陳天很是震驚。
大海真的有那么可怕嗎?陳天有些懷疑。誠然,上一世他也見過大海,經歷過大海的波濤。但是,這種遠比大航海時代最好的戰艦更堅固的木船,居然不能出海。
沫河的水流,似乎和上一世的長江沒有什么兩樣,陳天拍了下腦袋,自己用沫河和長江的比較,以此推測這一世的大海和上一世的大海,簡直愚不可及。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出海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想跨越大海,前往西南域,更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面對陳天的懷疑,孫叔沒有多解釋,沒有見過大海的人,永遠無法理解它的寬廣。沒有經歷過大海波浪的人,永遠無法理解他的力量。
孫叔繼續道:“堅固的船只只是最基本的條件,別說我這種貨船,就連那些在沫河上行駛的大船,大多數也無法承受大海的波浪。只有專門的海船才能出海,至于前往西南域,需要比海船更加堅固的越洋海船。”
有海船就行,就算再稀少,陳天也自信能拿到席位,唯一需要考慮的只有危險程度:“越洋海船多長時間去西南域一趟?還有,危不危險?”
“出海,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前往西南域,更是一件把腦袋掛著腰上的事情,怎么會沒有危險。而且,來往于西南域和我們沫州的海船非常少,有時候一個月都不見得有只船隊出發。不過,來往于西南域和沫州的越洋海船,基本一起出發,路上也會相互照應,無論是靈獸偷襲,還是海嘯風暴,肯定會四人,但基本不會全軍覆沒。”
陳天松口氣,只要能到達西南域就行。在大海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風暴或者靈獸,最可怕的是沒有船,那樣的話,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也許是二十年前的經歷,孫叔一直對大海念念不忘,對越洋的事情,也一直關注,說起來滔滔不絕:“出海非常危險,但是在近海,只需要考慮船只的承受能力。除非遭遇靈獸偷襲,或者百年難遇的大海嘯,幾乎不需要擔心安全的問題。”
孫叔思考了一下,繼續道:“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其實,出海有一個非常大的危險,那就是礁石,沫城外礁石遍布,不熟悉的人根本無法通過那一邊死亡區域。不過,數千年的探索,所有船長們對那條路非常熟悉,只要出海的人,基本都能避開礁石。不過,如果遇到意外,還是會觸礁擱淺。好在現在的沫城非常繁榮,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船只通過那片區域,擱淺后只要不死,不會有生命危險,很快就有路過的船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