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擁擠的另一處碼頭相比,停靠十天的海船這邊人跡稀少。之所以今天過來,一方面,陳天已經從混元門的傳承中找到最大限度斂息的辦法,另一方面,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無論如何,今天趁著這么多人出來,反而不引人注目。如果兩三天后再出來,誰知道背后有沒有人跟蹤。
然而,陳天不知道,他的頭頂,真的有人秘密注視。喬會長和白堂主頗有閑情雅致,茫茫高空中擺放著一張精雕細琢的木桌,兩人一邊品茶,一邊用神識掃蕩來海船登記的人。
另一處碼頭那邊,自然有人注意,相反,以喬會長和白堂主的揣摩,十品真元的擁有者,很可能借機離開紛爭不斷的沫州。
從海船到黃林島開始,兩人就一直在海船上空停留。擁有先天大成修為的兩大高手,整個黃林島能發現他們二人的不足五指之數。陳天神識雖然強大,但還不能發現監視這里的兩位先天強者,甚至連一絲異樣都沒有察覺。
白堂主一邊品茶,一邊往下掃了一眼,道:“有人來了,輪到你了。”
“這個人很熟悉。”喬會長淡淡地說。
白堂主眼中精芒一閃,渾身繃緊:“是他?”
喬會長繼續淡然道:“是他。”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白堂主道。
喬會長依然一臉淡然:“不用急。”
白堂主深吸口氣,眼神在喬會長臉上盯了幾秒,道:“我的涵養確實不如你,只要找到目標,確實不用急。一會兒你動手吧。”
“不用動手。”喬會長嘴角抽搐一下,很快被淡然的表情掩飾。心里驚濤駭浪的白堂主根本沒有發現這個細節。他不理解地問道:“為什么不用動手。”
“因為這個人我認識,和我們喬家素有淵源,前段時間在我們商會外面逗留的人,就是為了他。”
白堂主額頭青筋繃緊,噬人的眼光看著喬會長:“你耍我!”
“哈哈哈哈,老白,開個玩笑,不要生氣,你不覺得這十天以來有點無聊嗎?”
白堂主深吸兩口氣,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慢慢提起茶杯,輕輕一泯,似乎剛剛發怒的不是他。
“老白,你也不錯!”
“彼此彼此,一個培元境的小子,盡管在這個年紀上看天賦不錯,但還入不了你的法眼吧?有秘密?”
“也沒什么秘密,他師父和當年那件事有關,你說和我們喬家有沒有關系。”
白堂主愣了一下,立刻想到是什么事情,頓時哈哈大笑:“你不是對那件事深惡痛絕,對他師父沒有好臉色嗎?”
“當年確實如此,這些年經歷的多了,也明白了。很多東西沒有那么簡單,即便當初沒有他攪局,我們商會也不可能突破現在的層次。而且,我怎么說也是長輩,豈能和一個小子計較?更不用說將怨氣發泄到他身上。”
“你確定不是他?”百草堂白堂主開玩笑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