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是根基,是源泉,非常重要,但如何發揮,還要看靈技,這才是手段,也是大多數人喜歡保密的東西。即便如此,修煉相同靈技的人最終的成就也不相同。秘密永遠都有泄露的一天,也有被廣為知曉的一天,如何讓自己的實力更近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蘇衍自然不會將混元心法傳出去,這是大世界混元門的最強功法,連混元門內的普通靈師都無法修習,怎能傳給其他人。更何況,蘇衍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小世界,將大世界的功法流傳出去很可能讓自己暴露。
不過,蘇衍并不是僅僅只有混元門的心法。當初十三號福地里真正的傳承不是混元門的心法,而是另一套東西,一個早已湮滅于時光河流的宗門功法。蘇衍原來鑒定了一下,那門功法擁有一點八的修煉速度,完全足夠換取東西了。
蘇衍張了張嘴,正要答應,冷鵬還以為蘇衍要拒絕,再次勸道:“蘇師侄,我是你師伯,跟你明白說。一門頂級功法,好吧,不說我們宗門,說整個中洲。一門高級功法絕對會讓任何宗門來搶,包括中洲最頂級的勢力。當然,高級功法在他們眼里只能算二流,但是,你這套功法明顯從十三號福地得到的,具有很高的借鑒研究價值,真正的價值要在功法層次上加一等。任何宗門知道這套功法的下落都會用各種手段搶奪,你明白嗎?現在宗門看在我們的情誼上,使用貢獻值購買,但是如果你不答應,宗門肯定會用其他手段,到時候我們幾方都不會愉快。身為宗門弟子,得為宗門的發展做些事情。再說這件事你又不會吃虧。”
蘇衍原本計劃交出去,現在聽冷師伯這么一說,心中不快升起:“就像我師父當年自動承擔下所有事情?”
冷鵬深吸口氣,盤坐在蘇衍身旁,看來他想長篇大論了。
“蘇衍,我和你師父的關系不用說,絕對是整個中洲關系最好的人之一。現在我給你說說其中的道理,結合我這幾十年的閱歷。先說你師父那件事,從源頭,事情起源于蘇東亭,沒有錯吧?”
蘇衍點點頭,這一點毫無疑問。
“我們聽風谷實力弱,但我們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同門,所以我們將這件扛下來了。一番大戰之后,我們聽風谷實力大減,而鐘家和喬家商會的某些人還不愿意放過我們。這些死去的人中,有我們的親人,弟子,朋友。如果你處在我們的位置,對于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你有好臉色嗎?”
蘇衍搖搖頭,任何人都是這樣。如果不是為了宗門的信念,單憑犧牲的人,他們就足以怨恨師父。如果僅僅論輕易,這些師叔伯們與師父關系好,但是,與那些喪命的人關系同樣很好,根本分不出孰輕孰重。
“如果蘇東亭當初不站出來自己承擔,你覺得事后聽風谷中還有他的位置嗎?”
蘇衍再次搖頭,能不能做到是一件事,做不做又是另一件事。如果師父一直躲在宗門里,看著同門為自己一一喪命。即便蘇衍也會鄙視他,更不用說其他人。
“其實人們有時候付出并不要回報,但是,卻不希望自己的付出沒有任何價值。如果蘇東亭他一直躲在門派里,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最后會有越來越多人決定將他交出去。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付出了一個個生命,而罪魁禍首卻躲在宗門里,即便一起戰斗過,同樣也道歉過,但是,面對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這些太微不足道了。信念可以支撐一時,讓我們沒有任何反對便選擇同甘共苦,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傷亡加劇,信念也會漸漸消磨。”
“這個時候你師父站出來了,當時我很擔心他,但是,我也很欣慰。不是因為我們不用再死人了,不是因為我們害怕死亡,而是欣慰蘇東亭不是那種小人,他不愿讓我們繼續為他流血,在他心里我們同樣重要,甚至比他自己還重要,這就是你師父給我們的回報,而我們得到這點回報也知足了。我當時就想,絕不能讓蘇東亭死,所以我上去死死攔住他,但最終還是沒有攔住。當時我下定決心,如果蘇東亭死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報仇。蘇東亭被帶走了,攻打我們的人也退了,但是我們卻沒有讓他們輕易帶走你師父,還想把他救回來。”
“當初的情形知道現在我依然記憶猶新,蘇東亭直接飛到敵人圈里,束手就擒。我們聽風谷所有人立刻放棄防守,向著敵人反沖鋒。我們當時和他們勢均力敵,但因為你師父站出去自己承擔了,原本有些消極,原本有些怨恨你師父的人,此時都熱血騰起,決定將他搶回來。蘇東亭沒有對不起我們,我們也不能對不起他。和我們勢均力敵的侵略者一下子被我壓倒,他們徹底潰散。你師父為了不讓我們繼續犧牲,和來抓他的喬家人非常配合,我們還是沒能追上他們。后來,我們不止一次想要去喬家救你師父,我也去過一次,然后被抓住了。后來是你師娘救了我,告訴我們他會照顧你師父,絕不會讓他喪命。同時還轉告了你師父的祈求,潛入喬家的事情才慢慢作罷。其實我們也知道,以我們的實力想在喬家救出你師父,那是癡心妄想。明知必死,我們還是做了。現在,你明白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