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三叔活了大半輩子,一個甲子的閱歷沉淀,他知道偷襲最好不要說話發泄。但是,他現在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直到此時,他還沒有將蘇衍放在眼里,要不然的話,偷襲前不要暴露自己的準則也不會直接無視。
偷襲來自背后,蘇衍嘴角的冷笑,邱家三叔根本看不到。
蘇衍身前,一直關注蘇衍的邱德榮心中疑竇重重,蘇衍為何冷笑。心思急轉,邱德榮很快想到一個最合乎常理的解釋。蘇衍自信十道靈氣劍光能殺掉其他七個人,如果只剩下他一人,蘇衍自信即便有神衛保護,也能逃走甚至殺了他。
心中的疑問有了解釋,邱德榮立刻放下心,他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何心揪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對蘇衍的動作太敏感了。
人們的思考總是有盲區,如果蘇衍的先天境靈師,邱德榮決不會沒有其他想法,比如,蘇衍發現了偷襲之人。但是,蘇衍只是一個后天境靈師,還是后天小成,理論上根本無法發現先天小成的三叔。
“等的就是你!”蘇衍心中冷笑,靈魂寶塔驟然漂浮在他頭頂。玄器和寶器不同,寶器只能拿在手中,而玄器則可以煉化,融入身體,靈魂寶塔融入的位置正好是靈臺。
“玄器?”出自邱家,身為松山門核心弟子的邱德榮自然是邱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對于玄器略有耳聞。仔細再次掃過后,這個猜測可能性達到九成九。
邱德榮此時心頭終于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蘇衍發現了三叔偷襲。
相對于邱德榮的荒謬感,曾經在生死間行走的邱家三叔立刻肯定蘇衍發現了他,攻向其他幾人的靈氣劍光很可能是掩人耳目,威力絕對沒有第一次強。
邱家三叔立刻躲閃,先天真元配用而出,神韻自天而下,攻擊靈技驟然轉化為防御靈技。
蘇衍不禁為這一靈敏變招交好,如果是他處于這種境地,絕對做不出這種動作。記下這個心得,蘇衍搖搖頭:根本沒用。
邱家三叔先前太急太怒,所以出手的時候沒有準備好,沒有調集精氣神,所以,驟然遇到變故,他的反應雖然迅速,但還是達不到先天境靈師的反應標準。而且,攻擊靈技轉防御靈技,很帥,很吸引眼球,也有一定的借鑒意義,但是,同樣的原因,因為沒有全力出手,所以,攻防轉換也沒有先天境靈師那么自然,強行加速,只會讓自己受傷。
“太遲了!”靈魂寶塔重重打在邱家三叔身上。多重因素,邱家三叔根本無法躲閃,在靈魂寶塔重擊下,右邊胸口一個大洞,這還是他見勢不妙,晉級躲閃的緣故。盡管突然急轉真元躲閃讓他傷上加傷,但比玄器擊碎心臟的結局好多了。
邱家三叔借著靈魂寶塔攻擊的力量倒飛出去,一方面,最為緩沖,降低攻擊,另一方面,也讓自己和蘇衍拉開距離,讓自己有瞬息時間調整狀態。
即便身受重傷,邱家三叔依然自信能擊斃蘇衍。現在,他的心里除了怒火還是怒火,與之前唯一的區別是,這次他不再大意。
蘇衍沒有沮喪,沒有后悔,盡管未曾與先天境靈師交過手,但是,他也知道先天境靈師沒有那么簡單。邱家三叔的手段讓他眼前一亮,受益匪淺。他猜不到過程,但絕對能預料到結局。一個先天境靈師,絕不可能被一個拿著玄器的后天境靈師一擊秒殺,盡管這個后天境靈師也很強。
蘇衍再次欺身而上,他的背后,邱德榮大叫一聲:“蘇衍的這個攻擊徒有其表,我們一起出手,干掉他!”
其他五位后天境靈師都覺得邱德榮的話有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博。萬一這些攻擊時真的呢,兩道靈氣劍光,比最初的一道強多了,萬一賭輸了,輸的便是自己的命。那位重傷的核心弟子更是如此,他的實力驟然降至最低,更不敢賭博,甚至連削弱版的靈氣劍光都能要了他的命。
剛剛的一幕雖然讓每個后天境靈師震驚,但是,他們內心深處,還是相信先天境靈師不會那么輕易被擊殺。既然如此,還是保住自己性命,抗住眼前的攻擊為首要。
看到這個情節,邱德榮也心里一驚,他的出手稍微緩了一下。最終,他也沒敢冒險。不過,邱德榮依然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