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陽倒是不擔心這點,他的陰界生存經驗是從幼年就磨礪出來的,是從太多次被同類的惡意傷害而覺醒出來的。
從小時候開始白朔陽就能處理陰獸對他的威脅,從一級險地到三級險地,根據他實力與面對誒危險的對等,每種險地的陰獸與突發情況他都能應付,靠的就是與生俱來的戰斗天賦與機敏,強大的戰斗意識與刻苦的鍛煉。
但就是在相信同為人類的不會都是惡人這方面他吃了太多次的虧。
終于在最后一次被迫害險些死掉之后他明悟了,陰界的人類,真是一個都不能信!
可即便如此,白朔陽先前依然屢教不改的心軟放掉了那名陰界少年,他還是想要試著去相信一次啊......
白朔陽知道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實力更高了,足夠聰明的陰界惡徒明白已經沒辦法用同樣的方式迫害算計自己了,他本能的察覺到危險而演戲自保,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
放過了那個少年,他可能會在自己所察覺不到的地方去傷害更多的人,那不僅僅只是為了活著,而是因為心理的極度扭曲而做出的所謂理所應當的惡行。
但,那是陽界!
而且還是已經成為亂世的陽界。
執行協會與各大組織的中低級戰力在那種情況下不會再繼續處于惰性的不作為狀態,必然是所有的能力者都開始緊急運作起來,見到作亂的陰界生物必殺之!
殺不光是肯定。
因為兩界的重合,陰界生物隨意在陽界出現會成為日常,這問題處理不掉陽界就將永無寧日。
所以那一個人放掉還是不放,對于陽界的已經受到的傷害真的無關痛癢了。
相反的,如果陰界惡徒真的有可能改邪歸正,那么他們來到陽界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相比于大量的尋常人口基數,能力者的數量實在太少太少了,如果陰界人類能夠作為中低級戰斗力為陽界戰斗,接受執行協會的監管,一切平息后也未嘗不能給他們一席之地。
白朔陽先前就是如此思量的,同為人類,只不過是因為對方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了一些,他們不作惡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活生生的讓求生本能給逼成了瘋狂的惡徒。
他們認為一切人類不能忍受的罪惡都是理所應當,都是天經地義。
這就是陰陽兩界之人最大的矛盾所在了。
不是太可憐了嗎?
至于是如何看出有沒有執行人活動過就更加簡單了,陰界最危險的東西不是動物生命,而是植物生命,哪怕一根枯草其危險性都有二級陰獸的水準,是食肉的。
陰界的所有生物幾乎都是食肉的。
執行人行動過的區域最為明顯的一個特性就是植物生命滅絕,每當進入一個新的區域,第一件事就是焚燒大地上的一切植物生命。
原因很簡單,就算弱小的植物生命形不成什么威脅,但是數量太多了,一旦執行人和某些強敵交戰而受傷,或者干脆重傷,那這些植物生命可不會客氣,絕對落井下石把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而此刻,行走在荒涼的大地之上,白朔陽看似有些無精打采的垂著頭,實則他的感知能力已經擴散至了最大,一雙眼睛滿是血絲的盯著自己的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