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人家。”顧青玖接過碗,多了一個缺口的碗,能倒的水也不多,更不用說還有些水灑在了地上。
一口的量,顧青玖喝光,然后將碗放在了桌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呀?”老人坐在了那張木椅上,搖晃的木椅讓顧青玖有些擔心。
“我叫顧青玖。”顧青玖答道,他連忙扶住了老人屁股下的木椅的靠背。
“顧青玖呀……好名字!青玖、青玖……”老人呵呵笑著。
“只是可惜,老身這里沒什么東西招待青玖,真是抱歉。”老人笑著說道,她抬起腦袋看著顧青玖。
渾濁的眼睛勉強能看清顧青玖的面容,老人伸出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顧青玖的臉,兩行濁淚便直接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不用的,老人家。”顧青玖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粗糙的感覺時刻摩擦著他的手掌,他說道,“就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教廷國的體制與社會秩序實在是太落后了。
富人與窮人根本就不成反比。
教廷國的財富全部都集中在神權之中,最大的資本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教皇!
可教皇又怎么會因為那些窮苦人民而將自己的財富揮灑出去,他當然是要將權貴緊緊地握在手中。
而教廷國也是四大國里面唯一一個沒有普及基礎教育的國家。
基礎教育被教皇等教廷高級神職人員緊緊地攥在手中,他們才是這個國家有資格學習基礎教育的人,至于那些窮苦人民……在他們的眼中,恐怕只不過是隨意宰割的牛羊罷了。
畢竟人命如草芥!
不過話說回來,教廷國的官員們也確實厲害,他們將教廷國的外表打造得光鮮亮麗、富麗堂皇,不讓那些旅客看見一點兒這個國家的不好。
甚至就連來這個國家外交的其他國家的官員,也看不見那流落于鄉野的枯草墳土。
雷雨逐漸停了下來,一絲光亮照進了這間黃土房。
這間黃土房在這雷雨之夜沒有被摧毀,著實有些奇跡。
“原來已經是早上了呀。”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光亮,她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笑呵呵的說道。
顧青玖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松開了握著老人手的手。
思及此處,顧青玖對于教廷國這個國家愈加厭惡起來。
沖破了思想枷鎖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顧青玖一向覺得這句話是正確的。
可現在,教廷國不僅僅封閉了底層人民的上升空間,它還將底層人民的民智給封鎖,這個國家的高層才會如此的高枕無憂。
“我的莊稼呀!”
“嗚嗚嗚……我的莊稼!”
“我的兒子以后可怎么辦啊!我們連吃飯的家伙都沒了!”
黃土房外傳來了嗚咽哭泣的聲音,有男人有女人。
老人想起身,顧青玖輕輕按住了老人的身體,他說道:“沒事,老人家,我出去看看就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顧青玖說完,在老人點了頭之后,他才離開了這間黃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