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情,達內爾為了金錢拋棄了自己的信仰,這對于阿普頓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阿普頓翻閱著報告,時不時的在這報告上批注一些事情。
當他翻到了一篇關于公正軍軍紀散漫、沒有斗志的報告的時候,他面色大變,直接從木椅上站了起來。
顧青玖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讓阿普頓的面色如此難看,他沉聲說道:“阿普頓,不要慌!是什么事情,與我說一聲。”
阿普頓在顧青玖的安撫下,面色逐漸趨于平靜,他將手中的報告遞給了顧青玖。
顧青玖放下手中的書籍,接過了那篇報告,仔細的看了一遍后,嗤笑一聲,說道:“不過是軍紀散漫、沒有斗志而已,這很好解決。”
阿普頓眼睛一亮,他連忙問道:“領袖,可以和我說說怎么解決公正軍軍紀散漫的事情嗎?公正軍本就是一群底層人民起義,里面自然不可避免的擁有小偷、強盜這類手上犯了命案的人,對于我們這些將軍來說,這些人也是公正軍中難以保持戰斗力的一員,可我們又不能不讓他們加入,畢竟這些人手中的人脈還是挺廣的。”
“簡單!”顧青玖打了個響指,他看著阿普頓的雙眼,說道:“在這之前,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們公正軍的正規軍吃的是什么?”
阿普頓略一回憶,便答道:“吃的是白面,喝的是山泉水,每隔十日便有一餐肉。”
“喲呵,吃得還挺不錯。”顧青玖笑道,“那我再問你,你們公正軍可曾普及過基礎教育?”
“這……沒有,公正軍中識字的人都少,就算想普及也有心無力。”阿普頓搖搖頭,答道。
“那你知道,加入公正軍的這些人,他們為什么要加入公正軍嗎?”顧青玖再次拋出了一個問題,他盯著阿普頓的眼睛,就像是一把達摩克斯利劍懸掛在阿普頓的腦袋上一樣。
阿普頓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他本來想答:公正軍的這些人,加入公正軍是為了崇高的理想,為了推翻教廷國的舊制度,為了人人大同的社會。
可話到嘴邊,阿普頓卻又為難了,他看了一眼木床上的尸體,立刻將腦子里的那番話全部推翻。
顧青玖看著糾結的阿普頓,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那些加入公正軍的人,人人都是擁有堅定信仰,為了推翻教廷國的舊體制社會而努力的人?”
“啊這……”阿普頓看著顧青玖,有些震驚,他剛才正是如此想的。
“阿普頓,你的想法大錯特錯了,你知道為什么,教廷國歷史上起義的軍隊如此之多,改朝換代了好些年,卻依舊沒有推翻教廷國的原因嗎?”顧青玖手拍在辦公桌上問道。
“難道是教廷國擁有極其強大的軍隊,并且軍隊令行禁止?”阿普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呵呵呵呵……就教廷國那種軍隊,也配得上說是令行禁止?你說這話,你是看不起那些令行禁止的軍隊啊。”顧青玖笑著說道。
“那為什么教廷國這種舊體制社會能夠存活這么久?領袖,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腦瓜子不靈光,實在是想不明白。”阿普頓抓耳撓腮也想不出來,他直說道。
顧青玖嘆了口氣,他走到了幕墻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說道:“因為教廷國哪怕是舊體制社會,哪怕是個吃人的社會,只要這個社會能夠讓底層人民吃得飽穿得暖,底層人民便不會反抗!我常常說的,比起身體上禁錮著的枷鎖,思想上被禁錮的枷鎖才是真正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