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項素嫣沒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他好一會兒，隨即才朝著他走去。
孫翌云現在還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那種味道，甚至還摻和著衛柔身上的獨特香氣，面色尷尬又慌亂，往后也退了幾步。
但是看到項素嫣一直靠近他，便只好硬著頭皮停下了腳步，想著她還只是個小孩子，應該還什么都不懂。
而項素嫣在他面前停下之后，聞著他身上的那種味道，竟然沒了那種心痛的感覺，只是覺得……有些恍然。
孫翌云不太敢看她，問道：“嫣兒，你……你怎么在這里？”
項素嫣看著他，道：“我是來找你的……”
孫翌云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道：“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太晚了，我……”
本想說讓人送她回去，可是項素嫣卻插話道：“我就是說幾句話，說完之后我就走了。”
孫翌云聞言，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只是道：“那你想說什么？”
她頓了好一會兒，像是在醞釀什么，又像是在忌憚什么，好半晌之后，才開口問道：“孫大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可以老實回答我？”
孫翌云疑惑，卻點頭道：“好。”
“我爹出事了，大家都說最好的結果他會被流放，但流放的結果也有可能是他會死在路上，或者死于苦力，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嫁給你做妻子，我爹就能幸免于難，我大哥不會被打壓，我項府上下上百口人都不會因此出事，你愿意娶我嗎？”
孫翌云還沒有開口說話，項素嫣又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等到我爹沒事了之后，我們就和離。”
女孩靜靜的看著他，眸子里似乎帶著祈求，又似乎不帶一點情緒。
孫翌云瞬間就怔住了，看著她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項素嫣也沒有再說話，就好像是在等著他思考一樣。
但越是這樣，他心里就越是難受。
孫翌云低眸，垂在兩側的手抓緊，聲音苦澀道：“嫣兒，對不起，我……我答應了柔兒，此生只會娶她為妻……”
“就算是逢場作戲，也不可以嗎？”
項素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雖然很艱難，但孫翌云還是說道：“嫣兒，真的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但是……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
項素嫣低眸淺淺一笑，沒再說話，而那笑，瞬間就映入了他的心底，也將成為他一輩子的傷痛。
“嫣兒……”
他此刻有些心疼她，覺得這樣的事情不該由她一個女孩子來承擔，本能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安慰。
但是他才往前一步，項素嫣便往后退了好幾步。
她揚眸看著他，那眸子里沒有一絲難過和失望，而是藏著眸中他抓不住的東西，讓他瞬間心慌了起來。
“嫣兒……”
“孫大哥，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了，你爹是宇文丞相的人，而我爹……是被宇文丞相害成這樣的，我們兩家終究只能是敵人，我謝謝你直到現在還想著怎么幫我們。”
但是說完之后，她就從自己的衣襟內撈出了一塊很小的玉。
玉不是什么明玉，雕刻得也很丑，被一根紅繩子套住，掛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