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秋月不敢做聲。她繼續躺在鋪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劉先生也不敢偷得太多。他以為自己偷多了,被偷的小伙子,肯定會報警。
所以,劉先生只偷了兩萬塊假鈔,就收了手。
沒過多久,廣播聲響起:“各位旅客,南濟站到了。想要下車的旅客,請檢查一下自己的行李。”
那個姓劉的,生怕小伙子被吵醒之后,會找他的麻煩。于是他提著自己的包,急匆匆離開了小隔間,下車跑了。
劉先生逃跑的時候,差點撞到了,一個年輕的長發女孩。
那女孩看到劉先生逃得這么快,就猜到劉先生一定是個賊。于是她跑進高原的包間,大聲提醒:“快看看你們的東西,是不是被賊偷了?”
高原和朱秋月,心里都有數。他們的反應都很淡定。
那個小伙子,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喂,你快檢查一下你的包。剛才有一個家伙,慌慌張張的,從你們的小隔間里逃走了。”
聽女孩這么說,小伙子打開包包,看了一眼里面的假鈔。他笑道:“我包里的錢還在。”
“小伙子,我剛才看到,那個姓劉的,偷了你兩萬塊錢,當時你睡著了。我怕他會傷害我,所以我才沒有及時叫醒你。”朱秋月突然說道。
高原有些詫異的,看了朱秋月一眼。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會坦白。看來她還算是個好人。”高原心道。
“你趕快報警吧。兩萬塊可不是一筆小錢,足夠讓警方立案了。”長發女孩建議道。
小伙子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報警也沒什么用,那人都跑遠了,警察抓不到他的。”
長發女孩有些錯愕:“你這人可真怪啊。你被人偷了兩萬塊錢,居然還這么淡定。”
高原心道:“這小子被偷的兩萬塊,全是假鈔。而且他的身上,還有不少假鈔。如果報警,警察說不定,會把他抓起來。”
朱秋月卻不知道,憨厚青年是個騙子。她問道:“小伙子,你貴姓啊?”
“我叫張六福。”憨厚青年笑道。
朱秋月從包里拿出了兩千塊錢,遞給張六福,“小張,我剛才看到那個姓劉的,偷你的錢,卻沒有提醒你,害的你損失了兩萬塊,我心里挺內疚的。這兩千塊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張六福的眼里,閃過一絲喜色。他包里一共有六十四萬假鈔,總成本不到一千塊錢。
若是張六福收了朱秋月贈送的兩千塊錢,張六福不僅能收回成本,還能賺一千塊。
就在張六福伸手接錢之時,高原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聽到高原咳嗽,張六福做賊心虛,不敢接這筆錢。
朱秋月卻不知道真相。她有些不滿的,對高原說道:“我要送給小張一點錢,那是我的自由,你咳什么咳?”
高原的心里有些郁悶:“老子看你心腸不壞,不忍你把錢,白白送給一個騙子。所以我才用咳嗽聲,來提醒你。沒想到你對我……唉,這真是,好人沒好報啊。”
不過這些話,高原不能明說。于是他走到張六福的身邊,小聲道:“我知道你是干哪行的。走吧,咱們出去聊聊。”
說完,高原率先走出了小隔間。
張六福猶豫了一下,跟著高原走了出去。
兩人很快就回來了。這一次,張六福死活都不肯,收朱秋月的錢。
朱秋月還以為,張六福受到了高原的威脅。她問道:“小張,是不是小高威脅你,所以你才不敢收我的錢?”
“不不不,朱大姐您誤會了,高兄弟是個好人。”張六福連忙說道。
見張六福堅決不收,朱秋月沒有再勉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