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冷笑道:“這小子一向作惡多端。他的仇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不過王家勢大,所以這些人,都不敢對王慶明,輕舉妄動。”
“有沒有人,與王慶明有不共戴天之仇?”高原問道。
沉默了一下,劉飛說道:“被你這么一問,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他叫溫方亮。他和王慶明,有毀家之恨。”
“你說詳細一點。”高原說道。
點了點頭,劉飛說道:“這個溫方亮,本來是個富二代。五年前,他的母親因為使用了新華藥業生產的天生牌眼藥水,而雙目失明。后來,衛生部很快就查明,天生牌眼藥水,存在很嚴重的副作用。一共有幾十個消費者,因為使用了這種眼藥水,而變的雙目失明。于是這幫消費者,就聯手把王慶明給告了。”
頓了頓,劉飛又道:“當時,王慶明迫于壓力,停產了天生牌眼藥水,賠償了很大一筆錢,給那些受害者。其他人拿了錢,都不告了,只有溫方亮的母親,因為不想拖累自己的家人,而選擇了自殺。溫方亮的父親一氣之下,便用王家賠給他的錢,雇兇刺殺王慶明。可惜刺客失手,被王慶明的保鏢所擒。而且那個刺客,還把老溫給供了出來。”
說到這里,劉飛嘆了口氣,繼續道:“后來,王慶明首先搞垮了老溫的公司。接著他又讓人,挑斷了老溫的手筋和腳筋。最后他親自開車,在老溫的身體上來回碾壓。可憐那老溫,死的太慘,整個尸體都癟了,骨頭也全碎了。”
眾人聽的毛骨悚然。蘇夢清憤怒的罵道:“沒想到這個王慶明,居然如此狠毒。師兄,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放了姓王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高原卻很淡定的問道:“飛少,那王慶明如此狠毒,為什么他沒有,對溫方亮下毒手。”
唉了一聲,劉飛說道:“老溫在雇兇殺人的前幾天,就把兒子送出了京城。他被殺后,溫方亮多年不敢回來。”
“那你又怎么知道,溫方亮如今,已經回到了京城?”高原好奇的問道。
“我以前跟老溫,有過生意往來。老溫夫妻倆死后,我便出錢,把他們葬在了煤山公墓。”劉飛說道:“前年五月三號,是老溫的祭日。我去給老溫燒紙。卻發現兩個青年,一邊哭,一邊給老溫夫妻倆掃墓。后來我派人查了一下,那兩個青年的底細,才知道他們是溫方亮和楊大柱。那個楊大柱,是老溫的外甥。”
“他們現在,住在什么地方?”高原笑道:“他們還敢,為老溫報仇嗎?”
“楊大柱開了一家羊肉館。他似乎想過安生日子。”劉飛笑道:“不過那個溫方亮,也不知跟誰,學了一身武功。他在南城區宣德門那一代,招攬了幾十個打手。我覺得,他肯定還想,給他的父母報仇。”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沈冰說道:“若是他連這樣的大仇都不想報,他就不能算是一個人。”
“他若是不想報仇,干嘛要招攬打手,發展實力?”高原笑道:“你們猜猜,如果我把王慶明,送到了溫方亮的家里,他敢不敢宰了王慶明?”
一聽高原這么說,眾人全都變了臉色。劉飛嘆道:“原來你在打這個主意。高原,你的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可真好啊。”
沈冰沉聲道:“利用溫方亮,鏟除王慶明。你這么做,似乎有點卑鄙啊。”
“你以為,僅憑幾十個打手,溫方亮就能替他的父母報仇?”高原笑道:“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而已。如果他不敢殺王慶明,而是把王慶明給放了,我雖然會看不起他,但我絕不會逼著他,去殺了王慶明,這能算是卑鄙嗎?”
沈冰被高原,問的啞口無言。
按照高原的解釋,沈冰還真的不能說,高原的借刀殺人之舉,有些卑鄙。
………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十點。高原走進了京城西郊的那個空倉庫,來到了那個大貨箱的旁邊。
聽到了高原的腳步聲,被困在大貨箱里的王慶明,把嘴湊到一個小孔旁,有氣無力的說道:“能不能給我一點吃的?我都快餓死了!”
“嘿嘿,你就等著做餓死鬼吧。”高原心中暗罵。
然后,高原從懷里掏出一截空心竹,插入貨箱外殼上的另一個小孔,輕輕一吹。
一股迷香,被高原吹進了貨箱里。
王慶明和保鏢小武,吸了迷香,很快就被迷暈了。
高原取出鑰匙,打開貨箱,把王慶明和小武拎了出來,塞進了一輛面包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