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季期不知道把車子繞著t市來來回回開了多久,直到車子沒有油了,他才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連行人走路的聲音都很少了。
俊美的男子坐在車里,把頭埋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之后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點開通訊錄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顧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和他年紀相仿。
“凌皓……”顧季期打給的是他在高中,同窗了三年寢室的好友凌皓。
“怎么了,顧哥,心情不太好嗎?”凌皓高中畢業之后就上了本地的大學,走了一個本科,現在日子混的也還不錯。
他不像顧季期那么好命,設計出了那么驚世絕艷的作品――喬木絕戀,被法國巴黎的設計大師看中,直接就進入了法國深造。
“陪我出來喝杯酒吧,我在……”
顧季期報了一下現在所在的地址,他車子已經徹底沒油了,只好停在路邊。
“知道了,顧哥,半個小時之內一定到。”
凌皓掛了電話之后,披上衣服,拿起手機正準備走。
“凌皓,大半夜的上哪去啊?”
上鋪的一個男生問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明天上午可是有課啊。”
“以前的一個哥們心情不太好,我去陪他一下。”
凌皓丟下這一句話之后,去停車室取了車就走,摩托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地上響起。
顧季期把車子丟給助理,讓他找了人過來加油,自己就先和凌皓去了酒吧。
落色酒吧
“顧哥,你以前好像不喝酒吧?”
凌皓坐在包間里,看著他一杯酒一杯酒的往嘴里灌,眉心狠狠地皺了起來。
“顧哥,這么喝酒可是傷身的。你點的這都是國際上出了名的酒,你把它們當水一樣牛飲,真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凌皓伸出手,把他手中的酒杯奪了下來。
“別攔著我,讓我喝。”顧季期雖然以前在學校里沒喝過酒,但是這兩年在國外歷練了很多,各種應酬上喝酒都是常事。
桌子上面七七八八地已經開了將近十多瓶酒,顧季期差不多都喝掉了一大半,現在也只是有些微醺而已。
他胡亂地拿起另一個杯子,直接往杯子里倒了滿滿的一杯酒,然后毫不猶豫地飲了下去。
“我的天,顧哥,你不是瘋了吧?”凌皓把他手中的酒瓶拿了過來,然后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凌皓,你知道那種看著心愛的人離開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你知道那種明明喜歡卻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感覺嗎?”
顧季期驀然發聲笑了,笑容顯得格外慘淡。
凌皓有些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顧哥這不會是喝多了胡言亂語吧。
“我也不想這么做,我也不想把她推得越來越遠……可我能怎么辦,我給不了她最好的生活,我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我好恨我自己出生在一個卑微的家庭,連愛她都是一種奢望。”
凌皓大概已經猜到了他口中的“她”是誰,他看著面前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顧季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