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搖頭,“無礙。”
嘴上這么說,手卻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胸口。
面色痛苦。
一個月前,他在越西戰場受了重傷。雖說最后傷養好了,卻染上了惡疾,天一冷,傷口就會復發,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云七忙把披風拿來,給他披在身上。
“王爺,夜風冷寒,您還是回房休息吧。”云七接過他手中的劍,輕聲提醒。
云寒不語,幽暗的眸望著刺客消失的地方。
刺客的劍法,有幾招與夭夭的劍法很像,只是沒有夭夭的那么刁鉆。
夭夭學武,與他們不同。他們的功夫招式大多傳承于一位師父,夭夭比較隨性,她看著招式漂亮的,要學;出手狠辣的,要學;動作飄逸的,也要學。
她聰明討巧,天賦又高,幾位長輩都愿意教她。
幾年下來,學了五六套劍法。
她將學到的劍法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最后合成一套劍法,取名落纓劍。他們朝夕相處的十四年里,她常用落纓劍與他切磋。
刺客劍法有三式與落纓劍相同。
那三式,是源自西涼皇帝的碎月十三斬,會碎月十三斬的人,應當來自西涼皇室。
難道是百里天縱?
越西一戰,百里天縱失蹤。這三個月來,他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可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怎么找都找不到。難道他人就在就靖州城中?
“王爺,您沒事吧?”云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磕了磕眼皮,將疑惑斂入眼底。再睜開眼,已恢復平日里的清冷孤絕,“抓活的,本王有話要問他。”丟下輕飄飄的一句話,人去了書房。
“遵命。”云七答。
搜至半夜,就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找到。眼看天快亮了,云七怕驚動武衛營的人,只得派人回府請示,問他是否繼續查找。
云寒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他們撤了回來。
天亮時,城中平靜的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墨錦凰早早的起了床。
終日臥床,只能讓身體更加虛弱,她要報仇,就必須先讓自己強大起來。
她不再整日悶在房中,而是像正常人一樣,出門活動。飲食方面,也不再只吃清湯淡飯,而是跟著家人一起,雞鴨魚肉、青菜果蔬,來者不拒。
攝入的營養多了,身體慢慢好了起來。
半個月后,她恢復了一些體力,走路不再需要人攙扶。
這時,她開始嘗試基本的鍛煉。
拿不動刀劍,便用匕首;用不了飛鏢,就改成銀針。
又過了半個月,她變得神采奕奕,與一月前那個病怏怏,連門都拉不開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小姐,你現在氣色好多了。”和兒忍不住夸贊。
“嗯。”正在涼亭外曬太陽的墨錦凰隨口應著。
撲棱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抬起頭,只見一只信鴿從天空中飛落下來。
她伸手接住。
從信鴿腿上,拆下一張字條。
這一月來,她除了堅持鍛煉身體,還設法聯系上了弈云閣在越西的分部。弈云閣是她前世的母親創建的信息組織,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她想通過弈云閣,尋找在越西一戰中活下來的戰王軍將士。
懷揣著一絲期望,打開了字條。
看清上面兩行小字時,鳳眸再次涌上失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