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夜,又困又累,墨錦凰看外面天快亮了,于是又等了等。等到天亮去前院給母親請了安,才回來房中休息。
一覺睡到中午。
醒來時,見尋雨跪在床前。
“怎么了?”掀開被子下床扶她起來。
尋雨不為所動,賭氣似的跪在地上,“奴婢愚昧,求小姐懲罰。”
她不起,墨錦凰只好松開了手。
“想通了?”
“奴婢沒想通,特意回了一趟弈云閣,經閣主提點,才明白了小姐的良苦用心。”尋雨誠實的答。她從云王府回來,怎么也睡不著,于是回了趟弈云閣。
經京九點化,才明白了墨錦凰的用意。
“你明白就好,和兒去準備午飯了,去幫準備換洗的衣服吧。”她笑了笑。
“是。”
梳洗沐浴后,和兒已經備好了午飯。
吃過飯,和兒負責收拾碗筷,她讓尋雨留下。
“我一直在想,皇上留下田廣平這個名字的用意。”她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眸光望著不遠處的窗欞,“田廣平生平沒做過大奸大惡之事,對皇上也算得上忠心耿耿。辭官多年,一直在老家呆著,為人低調踏實。你說,皇上為何要在此時提起他?”
尋雨認真的想了想。
“小姐昨天拿到的卷宗有問題,會不會與這有關?”尋雨雖然不知道卷宗出了什么問題,可墨錦凰讓她回去轉告閣主“水渾了”,她就猜測,卷宗可能是出問題了。
“你也這么覺得?”墨錦凰道。
“小姐也是這么覺得嗎?”
墨錦凰點了點頭,“你拿回來的卷宗上面少了一頁,如果我沒有猜錯,田廣平或許與當年云王的死有關。”
“小姐的意思,老云王當年不是病死的?”
“云王當時正值壯年,怎么會忽然病死?”是云王死后,裴西元對外宣稱,云王忽染重病暴斃。他死在宮里,死后裴西元直接命人在宮中火化了。
沒有一個人見過他的尸首。
待宮里派人送他回云王府時,便只有一盒骨灰了。
這其中的細節原委,想來只有裴西元和在場的人清楚。
“田廣平若是與老云王的死有關,皇上也脫不了干系。那皇上為何要讓云王去查田廣平?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尋雨想不通。
“因為皇上想知道,云寒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
裴西元故意提供一個線索,讓云寒去查。如果云寒回來的目的是報仇,他在調查真相的過程中,一定會露出馬腳。
云寒想要隱藏自己復仇的心,就要回避父親的死。
可回避了,又說明他心虛。
左右都不對。
這就是裴西元的陰狠之處。
他不在宮中,卻設了套子,讓云寒明知里面是陷阱,卻不得不往里鉆。
“小姐,那我們怎么做?”
“既然皇上把魚餌都拋出來了,我們不在后面推一把,怎么對得起皇上這么高明的計策?”墨錦凰眸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亮,招呼著尋雨靠近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尋雨先是一驚,接著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小姐這招借刀殺人,用的真是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