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上,云寒收劍同時使出一招碧水金波,掌風掃向“采花大盜”。
“采花大盜”一驚,忙出掌接招。
掌力相撞,激起的強大氣流紛飛擴散,直震的山體動蕩,碎石墜落。“采花大盜”被內力所傷,堪堪退后幾步,吐出一口鮮血。云寒內力受損,卻不要緊。他乘勝追擊,軟劍靈動如蛇,在空中挽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刺向“采花大盜”胸口。
“采花大盜”來不及躲閃,反手執刀,薄薄一截刀身,擋住了他的劍尖。
兩人凌空停住。
云寒的軟劍灌注了內力,劍身變得剛硬無比,壓迫著“采花大盜”的短刀,一寸寸,向他的胸口接近。
“采花大盜”也不甘落敗,用盡全力抵住云寒這一擊。
兩道身影在空中對峙,時光仿佛靜止了一般。
假山下,眾人看得直了眼,一時間,竟然忘了偷襲。
云寒再次蓄了內力,將短刀推向“采花大盜”,眼看就要逼近胸口。“采花大盜”絲毫不敢泄氣,鼓起氣力,狠狠將短刀推向前方。
比內力,更比耐力。
云寒手上的軟劍,在大力壓迫下,彎成了一道弧形。
冰冷的眸,凝著眼前男子。
看得出來,他易過容,想來并不想讓人認出他原本的模樣。可容貌可以改變,那雙眼睛,他卻怎么都覺得熟悉。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這時,“采花大盜”似乎也察覺出他分了心。忽然大吼一聲,使出最后保留的幾分力道,將他的劍震開了。
兩人各自退后,分開了幾步遠的距離。
“采花大盜”抓住機會,身影一翻,飛快的閃向假山后面。
見他要跑,假山下的府兵終于反應過來,叫囂著的追了過去。
云寒堪堪落地。
收起軟劍,望著“采花大盜”離去的身影。
目光復雜。
“王爺,這人的背景,與上次來王府行刺那人,好像。”云七道。不只是背影,就連離開時的步伐,都是一模一樣的。
云寒磕了磕眼皮,將抹疑惑隱入眸底。
云七看得出來,他又何嘗看不出?
唇角多了一抹自嘲,株州一事,他還以為是她回來了。怎么可能是她呢?他睜睜看著她胸口被數支長槍刺穿,便是找不到尸體,她也不可能活過來。
他早該想到,在背后算計他的,另有其人。
“王爺認出他了?”云七問。
云寒沒回答云七的話,只淡淡的道:“叫他們回來吧,不必追了。”便是追上了又如何?他也不可能傷他。
云七不敢多問,拱手領命:“屬下這就去叫他們回來。”
云七走后,云寒回到了地牢中。
他們的消息沒錯,地牢的確是藏在假山之中。只是他們不知道,這的牢中另有玄機。地牢盡頭有條密道,通往假山更底層。
這里,才是真正的地牢所在。
田廣平,就關在這里。
聽到腳步聲,縮在地牢墻邊的田廣平飛快的爬起來,撲到了牢房門口,“放了我,只要把我放出去,我什么事都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