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小臉,還沒有他的巴掌大,可那雙幽黑明亮的眼睛,卻如深夜般靜謐,一眼望不到底,讓人無法探知她的思緒。
臉上笑著,眼底卻是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凌小姐對本王的事,似乎很上心。”云寒凝著她的雙眸,淡淡的開口。
冰冷的語氣,瞬間讓周圍的溫度跟著降了好幾度。
墨錦凰依然笑得如沐春風。
“處決戰犯,確保國家安寧,這是每個越西百姓都關心的。我關心一個越西人該關心的事,有何不對嗎?”墨錦凰反問,燦爛的笑容,與云寒千年陳冰般的冷峻容顏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人如夏花綻放,一人如冰山屹立。
云寒眸光深邃。
他又在她身上,看到了夭夭的神色,那般張揚明艷,那般驕傲恣意。可她的容顏,與夭夭有著天壤之別。
夭夭眉宇間英氣四溢。
眼前的女子,一雙黛眉,纖細柔軟。
夭夭眼睛很大,澄澈明艷,仿佛斂盡了全天下的春光。可她這雙眼睛,雖然也大,可眼底蘊藏著太多的黑暗,沒有夭夭那般靈氣逼人。
嘴角也沒有夭夭的好看。
夭夭愛吃桂花糕,笑起來格外甜。
她也在笑,可這笑容不達眼底,讓人看起來心底生寒。
他凝著她,眸中疑惑淡去,慢慢變得平淡冷寒,一如月光般薄涼。“如此說來,凌小姐是在關心越西的安危?”
“凌婳一介弱小女子,關心國家安危不敢當,不過就是來看個熱鬧。”回頭望了一眼尋雨,“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是,小姐。”尋雨欠了欠身。
兩人與云寒擦肩而過,走過云七身邊時,云七抬起頭,望了尋雨一眼。
尋雨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云七臉上添了一抹疑惑。
等他們離開,云七湊近云寒,小聲的道:“王爺,凌小姐身邊這個侍女,曾不只一次進過王府。屬下去抓田廣平那天,她也去了。”
云寒聞言,微微側目,又看了她們背影一眼。
沒有人注意,刑場對面的二屋小樓上,一雙陰鷙的眼眸,一直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皇上,現在怎么辦?”
裴西元身后,禁軍統領矮著身子問。
“靜觀其變吧。”裴西元道,深邃的眼光,依然落在云寒身上。
云寒的表現,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遇到周父,意外得知周楊是云寒的人。
驚訝之余,他下旨命云寒監斬,同時,命人狠狠警告周父不要造謠生事。關了周父兩天,今天一早將他從書院放出來。
放人時,透露給周父,周楊的監斬官就是云寒。
他知道,周父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大鬧刑場。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周父當著眾人的面,指認云寒才是幕后主使。
這樣他就有正當理由,將云寒乃至整個云族一網打盡。
可他沒想到,計劃被一個侍衛給攪黃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云寒竟然這么沉得住氣,不在刑場動手救人,反而用這么一招,先保住周楊的命。
好一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陰鷙的眼光掃過人群中的墨錦凰,這個女人,與云寒似乎有些淵源。
好,你們想玩,朕就陪你們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