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起她額前一縷碎發，幫她塞到了耳后。修長的指，落在她的臉頰，輕輕撫著她嫩若凝脂的肌膚。
不經意間，看到她耳邊，一層薄薄的細皮。
他不由失笑。
他怎么忘了，她懂得易容術。
難怪第一次遇到她，總覺得她笑得不那么自然。面皮便是做得再逼真，與人的皮膚也是有差別的。
“夭夭，你可知道，這一年來我有多想你？”
“答應我，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離開我好嗎？我保證，我會查清楚所有的事。等報完了仇，我便帶你回南楚，回伯父、伯母身邊。如果你不想回去，那你想去哪里，想過怎樣的生活，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深不見底的眸中是無法掩飾的溫柔，伏身，在她眉間落下輕輕一吻。
她額頭滾燙，他眼中的心疼又重了幾分。
“這一年來，你到底經歷了什么？”深深的凝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恨不能現在便將她擁在懷里。深吸了口氣，剛收回手，就聽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公子，飯好了，要是娘子醒了，你便喊她一起出來吃飯吧。”
云寒坐直了身子，“多謝大嫂。”
“出門在外多有不易，不必客氣。”婦人大聲回道，說完便離開了。
墨錦凰被吵醒了。
睡了一覺，她精神明顯好了一些。
臉上多少恢復了些血色。
見到云寒坐在榻邊，本能的往里挪挪身子，坐了起來。
云寒見她如此，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陣苦澀。
“藥好了，先起來把藥喝了吧。”伸手將桌上的藥端過來，遞到了她面前。
墨錦凰想接，被云寒擋開了手。
“碗太燙，我幫你端著。”
墨錦凰眸底涌過一抹異色，譏誚道：“都傳王爺忘恩負義，不想原來還是個細心之人。不過王爺的細心怕是用錯對象了。”
用力拂開他的手，固執的端過了碗。
藥很苦，她喝起來，卻像是喝涼開水一樣習慣。
云寒那雙清明的眼眸，又黯淡了幾分。
她從前極少生病，記得小時候有次發燒了，她嫌藥太苦不肯喝，是他一勺藥一勺糖，給她喂進去的。如今，卻是一聲不吭的整碗喝掉。
這一年來，她是習慣了藥的苦味了吧？
心鈍鈍的疼了起來。
“藥苦，你慢些喝。”他淡淡的道，語氣中帶著無法形容的沉重。
墨錦凰放下碗，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唇角，冷聲道：“再苦的藥，多喝幾回也就習慣了。”
她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認出自己了，可越相處，越是勾起她深藏心底的往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喚醒著她曾有的感情。
她怕這樣下去，她會更下不去手。
必須做個了斷！
從藥鋪出來，他們往錦州方向走了一段路，天黑時，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
晚飯后，云寒煮好藥，給她端進房中。
“辛苦王爺照顧，凌婳實在過意不去，便以水代酒，當是凌婳感謝王爺吧。”墨錦凰將一碗水遞到了云寒面前。
墨玉般的眸中，閃過一抹嗜殺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