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雪的眼眸露出震驚和疑惑神色。
只是她就像是早已經是猜到了一種可能，她的手指都在本能的顫抖。
應該……不會吧！
但接下來李姨所說的話，卻是徹底的打碎了她的希望。
李姨哭得好不委屈，眼眸里都是透著惶恐的神色。
“……小姐……我剛才只是給先生端水，正準備放在他身旁的床頭柜上，誰知道……我剛剛放下，先生……先生就……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一慌亂，就趕緊逃跑……但是沒有想到，先生還用玻璃杯砸我。我是真的沒有做什么啊？也不知道先生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與此同時的是，李姨的目光不禁偷偷的在打量著顧婉雪的顏色，在最后的時候，多加了一句，“恕我直言……也不知道，先生到底是發了什么瘋啊！”
李姨說的最后一句話徹底的擊垮了顧婉雪的心理防線。
難道真的……和資料所說的那樣，他是有精神性疾病，只要是受到了刺激，甚至是無緣無故都會做出異于常人的事情？
因此李姨剛才只是去給他送水，就讓他有這樣大的反應嗎？
顧婉雪只覺得后背的脊梁都在泛著寒。
慕軒宸的眼眸卻是看著她，分外的平靜，“你相信她所說的話？”
顧婉雪的手指緊緊握住，李姨在這段時間一向是對自己照顧有加的。
而且，李姨又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去冤枉他呢？
顧婉雪在胸腔里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那么我眼前所看到的是怎么回事？李姨的脖子上有掐痕，她的額頭上都已經是有傷口了。”
“……我為什么要這樣做？”慕軒宸冷靜的說道。
顧婉雪只覺得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狡辯。
顧婉雪的眼眸里更是泛著紅和憤怒，一時間也失去了理智。
“難道不是因為……你……你突然發作了嗎？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有過精神疾病！你曾經在年少的時候住過院……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腦海里會想到你少年時候住院的畫面，就好像是我曾經在哪里看見過似的。至于我在哪里看過，我現在也不知道了，估計是以前吧……但我現在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這個男人是恩將仇報吧？
李姨都已經是四十多歲了，也沒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這個男人怎么能夠這樣對李姨不客氣！
慕軒宸的眼眸瞬間就變冷，他的手掌緊緊握住，但目光卻一直都看著她。
只是就在這瞬間，顧婉雪卻是分明看到了男人平靜的眼眸下，就好像只是一層掩飾罷了，但實際上卻是蘊含著傷痛。
顧婉雪只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她有一種想要咬自己舌頭的沖動。
她是太急了，才會口不遮掩的將心底里的話都說出來了。
莫名的，顧婉雪不禁有些后悔。
慕軒宸緊握住自己的手，青筋暴起。
精神疾病？
她……終究還是知道了嗎？
慕軒宸看著女人，怪不得她會防備，會堅定地拒絕自己，不要和他見面了。
原來只是因為……她嫌棄他嗎？
“你介意這個？”
顧婉雪的手指緊張的糾纏自己的衣服。
她說不出話來了。
只是隨后，她卻是看見男人從床上平靜的起身，每一絲動作都透著無可挑剔的優雅。
然而，當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時候，他卻是發出嘆息一般的聲音，低聲的說道：“……不要怕，一定要記住，我不會傷害你，全世界里，只有你，我不會傷害的。”
說完，慕軒宸就從顧婉雪的身邊擦肩而過。
但也就是在這瞬間，顧婉雪的心臟如同被狠狠的電擊了一般，只泛著心疼和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