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軒宸直接就向前一步,但顧婉雪卻反而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她的頭上都還是紅酒,狼狽不已的她成為在場賓客們嘲諷目光集聚的對方,但她努力的在笑著,“請您不要責罰我……我真的以后安安靜靜的跟在后面,不出聲,不給你惹事……就做一個……乖乖的木頭就好。這次……是意外,我保證我不會有下一次的。”
她看起來在眾人面前如同塵埃一般的卑微,但慕軒宸卻是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眸看著他時候分明是露出祈求目光,希望他不要將事情鬧大,沒有必要為了她生氣。
她的唇動了動,她覺得慕軒宸應該是可以看得懂的,她在無聲的說,“沒事的,你不要生氣,這種事情可以以后說,你不要因為我而沖動。如果你今天沖動的話,只會讓我心里難受,我會覺得我是你的拖累,你就只需要做你要做的事情,我沒關系的。我沒事。”
慕軒宸的手掌緊緊握住,第一次他竟如此的痛恨自己。
謝冉雪可謂是全程都看了一出絕妙的好戲,她心里正樂著,看見沒有……這就是這女人不要臉的下場!
既然這女人一直都黏在景夜的身邊,是如此的不要臉,那么她干脆就用這招讓周圍所有人都看看她最丟臉和狼狽的模樣。
雖然她剛才聽到景夜那樣的喊出了這個女人的名字“婉雪”好像是很著急似的,但是她再細聽這女人后來的話語,才醒悟過來,剛才景夜不過是喊了這女人的名字,根本不是什么關心,而是因為這女人給他丟臉了,他肯定是對這女人惱羞成怒了,所以這叫婉雪的賤丫頭才會那樣的害怕對他道歉。
一想清楚這點,謝冉雪剛才的唯一一點疑心也消除了,她的臉上裝作露出抱歉神色,“哎呀,其實都是不好,是我剛才腳一不小心崴了,如果不是我這樣的不小心的話,撞到了桌子,也不會連累到了這位小姐。景夜啊,你也千萬不要生氣啊,不要再怪她了。”
川仁松看是一直都在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這個慕景夜!
他到底也還是為了以防萬一啊,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眼前的人其實是慕軒宸,但卻是裝成慕景夜的話,那么就太可怕了。
所以雖然那個意外是出乎他意料的,但是川仁松卻覺得這也算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機會,可以再試一試這個……慕景夜。
川仁松可以確定的是,如果眼前這個人是慕軒宸的話,那么顧婉雪就是他的軟肋。他要是看到自己的寶貝這樣的被羞辱和對待,一定會心疼的,又怎么可能再裝下去!
所以川仁松從事情突然發生時起,就一直都在觀察著他的表情,只要是但凡讓他確定了這個家伙從頭到尾都是慕軒宸的話,是在騙自己的話,那么他就得采取極端措施了。畢竟,慕軒宸可不是像慕景夜那樣好掌控住的。
而他看了整個過程,暗自了點了點頭,對于這種事情,他都能夠不發火,看來是慕景夜無疑了。
這時,川仁松也笑著打著圓場,這才從一旁走了過來,笑著對“慕景夜”說道:“說來,也都是這些年輕的小女孩啊……太不小心了,才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你也別生這孩子的氣了。至于大家,也都不要再看了,繼續玩吧,這只是一個意外,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川仁松自然是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不過是一個……沒有用的女人罷了,沒有必要讓這場宴會因為她而被毀滅掉。
但是接下來,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面容一直都泛著冰冷的“慕景夜”卻是突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他現在扮演的就是慕景夜,他可以將自己模仿成慕景夜,不一樣的邪魅和冰冷眼神,不一樣的嘴角處弧度上揚,不一樣的說話語氣,但就算是這樣!哪怕是真正慕景夜也絕對不會被這樣當成軟柿子捏。
所以他即使在眾人眼里是“慕景夜”又如何,那么他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選擇什么都不去做,就一定是唯一符合“慕景夜”的行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