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障?方漸離聽懵了。
但他卻知道,修道,境界低微之時還不算什么,但越往后就越需澄明心境,否則將會平添更多桎梏,障礙。
而所謂業障,應該便是與此有關。
想了想,方漸離說道:“前輩雖如此說法,但真要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業障又算得了什么?”
木心眼中靈光一閃而逝,說道:“沒錯,真要到那時候,就由不得你了。”
方漸離心頭發寒,但眼中卻開始有了堅定之色:“那也要看前輩能不能堅持到那時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認為木心到時候根本沒有時間再管天獸奴役印,而是迫不得已只能借用他的身體。
方漸離這話剛說出口,木心的眼中便是寒光迸發,驚人的靈壓逸散,如同大山一般壓到方漸離身上。
噗通一聲,方漸離直接被壓倒在地,狼狽異常。
驚人的靈壓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將方漸離死死壓在地面,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森冷的寒氣中裹挾著同樣寒冷徹骨的話語,傳到方漸離耳邊:“若是這般,我現在就殺了你,省得到時再給我招惹麻煩。”
噗!靈壓之下,方漸離畢竟還不是修士,頓時吐出一大口鮮血,只感覺五臟移位,六腑震動。
只是威壓之下,他便已經受了傷。
強行睜開雙眼,方漸離死死地盯著木心。
那眼神中的堅定,是他不變的執拗,也是他心中最后一絲底線。
他咬著滲血的牙,雙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血肉,發出了低沉的野獸一般的咆哮:“生為男兒身,何堪奴役辱!”
轟!
靈壓再強一分,瞬間將方漸離震得昏死過去。
木心皺著眉頭看向方漸離,自語道:“嘴皮子硬,真要到時候你不怕死?”
不過說著,她眼中的寒光卻是逐漸強盛,最后已經開始轉變成一種凜然的殺意。
“留著也是個變數,與其之后再殺留下業障,不如現在便殺了,省得麻煩。”
說著她一手點出,刺目的靈光在指間匯聚,只是剎那間便已經形成一只靈力錐刺,氣機迅速鎖定在了方漸離的脊背之上。
然而就在這時,木心的手指一頓,人也是愣住。
她臉上閃過一抹錯愕的神色,不由說道:“你要留他作甚?”
話剛說完,她的神色便開始逐漸轉換,只是眨眼間便仿佛換了一個人,雖然仍舊氣質清冷,但卻少了那般殺意。
“他既是異人,你殺了他,便是天機告破,必死無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