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隱宗中央地域。
這里常年被一層層的禁制環繞,是為神隱宗絕對的核心地帶。
此時在禁制中,鳴鸞峰上。
此峰上千丈有倒懸鏡面,鏡面上是一座同樣倒懸的宮殿。
在宮殿的正下方,一株枯死的老樹屹立在鳴鸞峰最頂端,死得倔強。
老枯樹上有一只青色的神異飛禽,正低頭仔細梳理自己的毛發。
這是一只青鸞,是一種相當具有靈性的妖獸。
忽的,青鸞口吐人語:“今日又是內比了。”
老枯樹上好久沒有動靜,青鸞只得再度開口重復了一遍。
“嗯——”在老枯樹橫干上的一節樹枝應聲突然動了動,然后緩緩伸展起來。
這竟是一個人!只是身著棕灰色衣袍,一時竟和老枯樹的樹枝混淆了起來。
這人倒立在樹干上,衣袍倒覆以至于看不見面容,兩腳仿佛生了根一般吸附在上面。
“內比十重樓,后有遠古道,上次我們走到哪兒了?”略顯憊怠的聲音從衣袍之下傳出。
“上次已經見到十八古使了,但你木靈根有缺,是走不到古道盡頭的。”青鸞羽翅優雅地輕扇,說道。
“我神隱古宗源遠流長,深追可至數萬年,祖跡更是蔓延出南荒之外,到了我之一輩,沒落了。”衣袍下的聲音顯得有些頹喪。
青鸞輕盈地從樹枝上飛下,繞著倒立的那人不斷飛旋:“沒落可不是一個人的事,古道本就是尋天資出眾、體質特異的弟子,如果有弟子能夠走到古道的盡頭,見到神隱的起源,那真是天佑我宗。”
“談何容易啊。”倒立之人感慨道。
……
馬原也看到了第十重樓之后的那螺旋向下的地道,不過他似乎有些了解,說道:“你說的是那里啊,那兒聽說是留給想要更進一步了解自身實力的人去走的。”
方漸離皺眉:“可現在第十重樓應該已經深入地底數百丈了吧?這么深入地底?”
他們一路走來雖說不知具體走了多久,但方漸離可以肯定,中平峰是肯定沒有這么高的。
馬原沉吟片刻,道:“這……大概吧,但過了十重樓有幾人還往下走?只是聽聞有人去過,最后卻都說是越往下越怪,空無一物,瘆得慌。當然了具體哪兒怪,若你有興趣也可以親自去看看。”
方漸離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之后的地道,搖了搖頭:“還是先走過面前的第十重樓再說吧。”
說罷他就是抬步準備進入石樓之中。
“前面兩位同門,不知可否讓我八人先行進入?”身后突然傳來聲音。
方漸離轉身,發現果然是那之前見過的八人。
只是不知為何,在這幾人之后又匯聚了不少的人,皆是一臉崇敬地看著八人。
先前出聲的,就是那玉面白衣的青年。
馬原拉了拉方漸離的衣袖:“這八人看起來著實不俗,我注意到之前他們進入石樓之后,偶爾身后會有嘈雜哄吵的聲音傳來,想來大概是他們所致,還是不要正面為敵的好。”
方漸離眼中精芒一閃而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而后朝著側面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