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口中卻還能模糊聽到聲音,那是他的心訣仍舊瘋狂地運轉。
紅色符文妖異地閃爍著,每一次閃爍半空中的銅鼎就會散發出強烈熾目的血光。
在那鼎身上,有一道道經絡般的印記浮現,似乎鼎中在醞釀著什么。
方漸離感到一股讓他莫名心悸的氣息。
他的后腦勺有一陣涼意,眉心就像正頂著一把刺刀。
而許久之后,劉守道則是強撐著仰頭看向銅鼎,心訣似乎停止了一瞬。
“你耍我?!!”強撐著說出這句話。
嘭!渾身妖異的紅色符文瞬間爆開。
一大團鮮血爆炸開來。
那爆炸實在恐怖,從銅鼎之下到方漸離身前三丈都被瞬間肅清。
狂涌而至的鮮血一瞬間噴涌到方漸離眼前,卻又在一剎那間,所有的一切快速回攏。
就像即將沖擊到方漸離的一刻時光猛然倒流。
一大團球形鮮血漂浮在銅鼎之下。
嘩啦,球形鮮血瞬間散開,均勻地鋪滿地面。
嗤嗤的聲音響起,血色的霧氣蒸騰上去。
然后,一道道血色的身影從地面血水中爬了出來。
都是劉守道的模樣,只是眼眶中都是黑色空洞,其余部分更是由血水構成。
而血色霧氣上升,則是很快有一片血色云彩籠罩著當下。
最后,銅鼎微微一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指向了方漸離。
“帶著阿寧退開!這是銅鼎的證主之劫!”方漸離猛然低喝道。
到這時候他總算知道了,原來一切就是銅鼎的證主劫難搞的鬼。
早在當初瑤池就說過,銅鼎認主是需要經歷劫難的,而且經歷劫難之前還要血祭。
現在看來,劫難顯然就是由劉守道而生,血祭也由他替方漸離完成。
劉守道或許到死都沒有想到,從頭到尾他就活在夢中,無論是幻象或者是其他什么,都是將他一步步推向死亡的魔手。
他的恨,他的貪婪,成就了方漸離的證主劫難。
但換那句話說,即便劉守道沒有出現,也必定會有另一個存在或者方式,最終引動出這一幕。
證主劫難必定發生,中間的過程只是非必要。
……
喀拉!血色劫云不斷扭曲膨脹著,朝向方漸離的頭頂飄來。
“嘰——嘰——”那密密麻麻的血色身影同時抬起了一雙雙黑色空洞眼睛,牢牢鎖定住方漸離。
被那些和劉守道長相一樣的血色身影盯住可不是什么美好的體驗。
幾乎是這一瞬間,方漸離就感到凜冽的殺氣直接逼上來,同時那濃郁的血氣一點沒少。
“咯!”一道血影頓了頓,眨眼間就飛速沖來。
方漸離身影快速后退,整個人猶如化為殘影。
這正是蕭靈兒教給他的身法,早已被他掌握純熟。
下一刻,他再度邁出一步,心法配合之下,瞬間就出現在那血影身后。
嘭!方漸離一拳轟在血影身后。
同時他的心中響起一道聲音:“妙山拳,一象!”
嘩!靈氣都被他引動,一頭靈氣形成的靈象瞬間沖出,眨眼間將那血影沖散。
見狀方漸離暗自松一口氣,這血影看來應該也就和劉守道本身實力相差不多,大概九十二道氣血之紋左右的實力。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這劫難不過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