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整片劫云陡然間哧啦一聲,從中破開一道巨大斷口,斷口如被人一劍豁開,而且似乎極難愈合。
而劫云之中的極煞鏡還在不斷爆發著,無數黑色小劍仍舊快速撕裂著劫云。
嘣!
眨眼間,劫云中傳來各種炸裂的聲響,如同有無數的劫雷在其中炸裂。
而伴隨著每一聲炸裂,便會有一個血影隨之消散,無形無影。
終于,在方漸離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間,整片劫云都片片掉落,重新化為血水。
只是三四息的功夫,原本籠罩在頭頂的血云徹底崩毀。
同樣消失的還有那血影。
整個空中只有一面古樸無華的鏡面懸浮。
咔嚓!鏡面上道道裂紋遍布,八條黑色小蛇互相糾纏,化為八縷幽深的天地土精之氣,在鏡碎的一瞬間鉆入地面。
大地上的血水飛速匯聚,所有的獸尸早已不見蹤影,完全化在了血水之中。
血水匯聚成球形,飛速撲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銅鼎,以一種極為不可思的姿態融入銅鼎之中。
緊接著,只見銅鼎上浮現一枚枚血紅色的符文,符文高速旋轉著,托著銅鼎來到方漸離的頭頂。
血光如瀑落下,一枚枚血色符文相互銜接,最后刺入方漸離的眉心中。
方漸離渾身一震,銅鼎上血芒一閃而逝,他便感到自身與銅鼎終于第一次有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系。
而且隨著血光不斷的強盛,這聯系顯然還在不斷加深。
方漸離于是注意到,那銅鼎上的銅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整個銅鼎上銹蝕痕跡正在飛速褪去。
同時銅鼎的大小也在發生改變,時而大時而小,小至巴掌大小,大可達到房屋樓宇那種程度。
遠處的皮露露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騰起一層層的血光,隱約間似乎也能感受到銅鼎奇妙變化。
似乎和銅鼎多了一層莫可名狀的關系。
同時在銅鼎上,她本體的圖畫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而銅鼎上的另一面,一株巨樹的雕刻也徹底顯露出來,只不過僅僅一瞬間它便完全消失,那一面鼎壁也恢復了光滑。
也不知過了多久,銅鼎上的血色光芒終于徹底收斂,自行飄落到方漸離身邊。
方漸離有些茫然地摸了摸眉心,又看向那變化了形態的銅鼎。
此時的銅鼎已經徹底變成銅黃色,四面鼎壁之中有一面刻畫著皮露露的的本體模樣。
方漸離心神微動,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瞬間,銅鼎上幽光一閃而逝,迎風縮小,最后居然變成巴掌大小,不偏不倚地落在方漸離掌心。
在銅鼎之上,方漸離感受到一股靈動自如、掌控隨心的感覺。
他手掌向前一托,頓時銅鼎又飛出去,開始變大,眨眼就就變成原先的模樣。
方漸離心意一動,后者又繼續變大,最后成為原先兩倍的大小。
雖然心中感覺應該還可以變得更大,但是方漸離卻莫名有些力不從心,隱約只覺得似乎是因為自己的修為不夠。
當然了,除了變化大小之外,方漸離還感覺到很多奇妙的變化,只是一時之間來不及完全吸收領悟。
但現可不是研究銅鼎的時候,他必須要趕緊離開了。
和皮露露對視一眼,后者便快速飛來,抓住方漸離的肩膀。
兩人看也不看遍地的狼藉和此地沖天的血氣,化為虹光一瞬間消失在了天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