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懷里卻死死抱著一個白玉色的小盒,視若珍寶。
這里距離先前那血腥之地已經有了半日的路程。
方漸離駐足,轉身說道:“不要跟著我們。”
血蘿抬起充滿嗜血情緒的雙眸:“他死前說過要你保護我。”
“可我沒答應。”
“黑絕教。”
“我之后自會想辦法。”
方漸離上下打量血蘿:“奉勸一句,你如此嗜血,人道難容,若是不加收斂,死只不過今明的分別罷了。”
說出此話,是因為他雖然對黑絕教有絕對的好奇,但此時他修為不夠,什么都是空談。
留下這個血蘿,只是累贅。
至于仇怨,姜青崖已死,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便算兩情了吧。
最后一句,權當附送。
血蘿遍布血污的臉上看不到表情,只有冷漠的聲音傳出:“我要親手,毀掉黑絕。”
“不關我事。”方漸離轉身走遠。
“我知道我做不到。”
血蘿仍舊緊緊地跟著。
又是小半日后。
方漸離眉頭緊蹙,顧不得是否會暴露實力,對皮露露道:
“帶著我飛走。”
皮露露回頭看一眼血蘿,小手搭在方漸離肩膀上,兩人立刻騰空而起。
筑基修為名不副實,即便血蘿立刻祭起乘風符,都只能被飛速落在后面。
方漸離看著血蘿的身影不斷縮小,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被這個嗜血女人跟著是絕對自找倒霉的事。
但突然,他叫了一聲停。
“飛回去。”他說道。
皮露露正不解間,驀然回頭也是一驚,趕忙飛過去。
血蘿已經滿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之中。
她對自己真狠,原本纖細白皙的脖子直接切斷三分之一,只有一雙嗜血瞳孔還在盯著半空。
如果說還有一處是她堅定的體現的話,則正是她緊緊捧在懷中的裝著姜青崖骨灰的玉盒。
血液從她咽喉汩汩流出,似無止境。
皮露露低下身,手中靈光閃爍間,按在了血蘿的傷口處。
“還有救,要不要……”皮露露望向方漸離。
方漸離在血蘿瞪大的猩紅眸子上凝視許久,而后又在她懷中的玉盒上停頓片刻。
于理,他沒可能在這血蘿身上浪費功夫。
但他并沒有急著下決定,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奇特的銅幣。
這是臨走前云隱子給他的一樣東西,也是此行他突破筑基的依仗。
巴掌大小,其上一面刻著無數細致入微的花紋,而另一面則是空空如也。
其作用目前暫時不說,但此時方漸離拿出這東西又是何意?
“她如今算與我無仇無怨,但我出行在外也并非行善,一切就憑天定。若是有花紋這面向上今日便救下此女。否則,自當拂袖而去。”
說著,方漸離將銅幣拋到空中。
銅幣在半空不斷翻轉,逐漸落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