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顏并未表現出分毫不滿,與一腦門子顧慮的謝掌門商談起確切的日期來,最后定為三日后重新開始門派大比。
至于毒炎魔龍的尸體的分配方案,焱顏提議將魔龍的軀干部位,包括筋骨皮肉血在內,分給正清門三分之一,待遴選結束之后再行交割。謝掌門推托了幾句便欣然同意了,臉上的煩憂下去不少,總算是露出了幾分喜意來。
兩件事商議妥當,焱顏便開口向謝掌門告辭,說要趁這三天無事,領著徒弟出去走走,打算即刻出發;謝陽在多次向焱顏確認不需要他提供任何物資上與人力上的幫助后,親自將師徒二人送出山門。
沒多久,火云舟便駛出了正清門的范圍,船艙里,玄霜正一臉茫然地發著呆,自從看到崇昇被他叔叔抱走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他依舊是這副模樣。
“方才何事?霜兒現在可以說了。
聽著師父的話,玄霜先條件反射似的“嗯”了一聲,隨后才回過神來。他看著對面神情溫和的焱顏,雖然心中還有些許遲疑,但最終還是將自己此前的所見所聞盡量客觀地講述了一遍,未有絲毫隱瞞。
說完話,玄霜略帶忐忑地注視著焱顏,心中暗自想著:
“盡管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師父應該會相信我的吧?”
卻見焱顏沉吟片刻,感慨道:
“方才我觀崇昇神魂有異,略一探查,見其體內多了一片魂魄,漸與主魂相融,卻顏色污臟,神光晦暗,倘若完全融合,定與主魂有損,便出手將其毀去,又用固魂丹養護主魂……竟是如此嗎?”
聽完焱顏這番話,玄霜簡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么心情了。
“也就是說,等崇昇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又恢復成尋常的孩子了?”
“應當如此。”
“那……”玄霜盡量讓心中的緊張情緒不顯露出來,干干巴巴地說道,“師父會收他做弟子嗎?”
焱顏鳳眸一挑,也不說話,單是盯著玄霜看,一直看到玄霜的淡定臉快要掛不住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吾并無此意。”
話音未落,玄霜緊繃的身子已經放松下來了,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臉上明顯松快許多;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趕緊挺直腰桿,坐姿重又端正起來。
一抬眉,正對上焱顏似笑非笑的眼神,玄霜窘得不知說什么好,只能奮力維持著面癱表情,但耳后根已經紅得跟火燒了似的。
這時,獸牌中傳來的異動將玄霜從尷尬的境地中拯救出來。
“師父,冰虬醒了!”玄霜幾乎都要對自己半年未出獸牌的小靈寵感恩戴德了,“它……它在蛻皮?”
焱顏收起先前的神情,微笑著半倚在榻上,單手支頤,另一只手取過擺在小幾上的茶盞,一邊慢慢地酌飲著靈茶,一邊聽徒弟直播冰虬的蛻皮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