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顏輕輕笑了笑,說道:
“我只是想要耳根清靜些,將其遠遠逐去罷了,怎會傷到他們?頂多有些微不適而已”
師父雖未言明,但她的確是在那姑娘對自己無禮后,才出手收拾了他們。玄霜自然知道師父是為了什么才動怒,他心中一甜,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來,但一想到這事的后續,便將臉上的表情收了收,正色道:
“紫云宗那邊會不會……”
“無妨。”
焱顏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許是見到玄霜尤有疑慮,想了想,耐心解釋道:
“方才那一行人,假若遇到的不是我,而是某些性情暴戾之人,恐怕等不到他們自報家門,便要被立斃當場了。就算身懷法寶,能保住一條性命,想來也難免皮肉之苦。
“她出言冒犯于我,僅受到這番小懲,便是因著紫云宗、紫陽仙尊的情面。紫陽仙尊即便知曉此事,也不會尋我們麻煩。”
師父的解釋并未讓玄霜消除憂慮,他遲疑地說道:
“萬一紫陽仙尊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那……”
“怎會?”聞聽此言,焱顏啞然失笑,“若沒有一番氣度,紫陽仙尊焉能修至煉虛境界?”
玄霜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兒。
正道修士越是修行到高階,對心境的焠煉就越重要,紫陽仙尊又不是魔修,他但凡心眼小一點兒,晉級到煉虛時的心魔劫都難熬得過去。
“只不過這位仙尊在下一代的教育上著實失敗。”玄霜心中暗道,“溺愛太過就是溺殺,紫陽仙尊堂堂煉虛大能,竟會看不破這一層面。”
隆濤和將尤的穿云舟二號和三號綴在后方,焱顏這邊已經將問題解決了,他倆才姍姍來遲。
焱顏幾句話將事情說完,兩人了解情況之后,除了覺得焱顏下手太輕,也沒有更多的意見了。
至此這起風波便暫且告一段落。三艘穿云舟繼續朝東方飛駛,期間一路無話,數日后,終于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東海。
穿云舟一號的甲板上,玄霜手扶圍欄,與眾多同門一齊探頭向下看,心道:
“師父說黑島秘境現世前有先兆的時候,我還在想呢,這先兆得多明顯,才能提前一個月就被發現了啊?現在看來,果然是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么大的動靜,想不發現都難啊。”
在他腳下數百米的海面上,一個直徑近千米的巨大的漩渦正在發出可怕的咆哮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