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師也頓了一下，看蔡瑩然的這個樣子，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應該讓她休息呢？但是想到班里其他女孩的意見，他又硬起了心腸，如果讓蔡瑩然破了例，那么接下來的軍訓工作就很難做了。
“有多疼？能站立嗎？能走路嗎？是不是必須要躺著才行？嗯？”杜老師發出了一連串的問話。
“我……”蔡瑩然回答不上來了，肚子疼是真的疼，但是要說一點行動力也不有，那也不可能的。
“還有你，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還來照顧她？就這么想逃避軍訓？一點苦也吃不了，以后你還能夠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大學嗎？”杜老師又掉轉槍口，批評起了楊倩。
楊倩確實是想偷懶的，杜老師的批評讓她無力反駁。
“她……她……這不是和別人的狀態不一樣嘛……”她還是無力地申辯了一句。
“那你呢？你來……這個的時候，也會這么疼嗎？”杜老師問道。
“那……那倒沒有，疼……是疼了點，還能忍受……”楊倩知道老師問這話的意思，但是也不敢說就能疼得一點事也做不了。
“不要給大家帶壞頭啊你們休息了，那馬上都要休息了！這軍訓還怎么搞？這點小小的苦都吃不了，你們還能考上大學嗎？啊？”杜老師又強調了一遍吃苦的價值。
杜老師的話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再不回應，可能將會被強制著去軍訓了。
蔡瑩然當然充分理解了杜老師的話，她只好慢慢地站了起來。
“我……我這就去參加軍訓。”說完這話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但是，她還是強忍了忍，轉過頭，不讓杜老師看到她的眼淚。
“好了！你們也趕快過去！這次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也不給你們處分了。”杜老師也看到了蔡瑩然的眼淚，但是，也沒有辦法，要不然學生就太難帶了。
杜老師先轉身走了出去。
“你……你能行嗎？”楊倩小聲地問蔡瑩然。
現在雖然她也必須要去參加軍訓了，但她從心里關心蔡瑩然了，那種痛苦，絕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沒事死不了真要死了，就一切都解脫了”蔡瑩然抬頭擦了一下眼淚，小聲地說道。
人在心懷不好的時候，最容易說喪氣的話，現在蔡瑩然身心俱憊，她真恨不得死了，那樣就沒有任何痛苦了。
“瞎說什么呢？咱女生每個月都不得不經歷的事情而已，哪有那么容易死的。”楊倩心里也嘆了口氣，她只好扶著蔡瑩然向著操場上走去。
看到蔡瑩然又重新出現在操場上，沈翠珊的心揪了一下，看著蔡瑩然愁眉苦臉的樣子，再加上臉上似乎有些淚痕，她就知道蔡瑩然是真的不好受。
她真心搞不明白，明明已經很痛苦的人，為什么還要讓來軍訓呢？
而林夢琪看到蔡瑩然來，則是另一番景象了，她開心得不得了。和她做過對的人，就應該受這種對待，就應該吃苦，她感覺到了無限的愜意。
就連曬在身上的太陽，她也不覺得那么熱了。
“我就說她是裝的吧？！班主任一出面，她還不是要照樣來軍訓！”雖然在做著左右轉，林夢琪的嘴巴還是悄悄地說個不停。
蔡瑩然又站到了隊伍里，但是，肚子的疼痛使得她腰站不直，而且做前后左右轉的時候，動作也慢周圍同學們半拍子，使整個隊列看上去很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