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如果,這世界不可能再給孫大虎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孫大虎膽顫心驚地被押了下去等會兒發落,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應該是先給田瑤救治。白郎中看到這樣的傷勢,臉色也十分嚴峻,一面取出醫箱,取出銀針,想先為女主止血。“白郎中,阿瑤怎么樣了?”等一番緊張的救治過后,阿離終于開口道,看的出來他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就是怕打擾到白郎中。白郎中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呼吸有些急促,看來救治病人也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情。“幸好要緊的地方沒有被磕到,要不然活不活的成都是個問題。但是現在的情況也很危急了,雖然沒有大礙,可是......”白郎中剩下的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只是憂慮地望著昏迷不醒的田瑤。阿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聲問道:“是不是血總是止不住?”聽阿離的聲音里,竟然破天荒的有一種淡淡的顫抖。白郎中點點頭,隨后就望著昏迷不醒的田瑤,一邊嘆息。只見田瑤額角上那道破開的口子果然一直涌動著鮮血,暗紅的色澤看起來刺目異常。“就算是這次好了,還要擔心會不會有遺留癥。我以前治過一個病人,也是類似的病情。當時沒事了以后,后來神智就有些不清了,可惜,可惜。”村長聽著白郎中的一席話,心中更加生氣,于是又帶著一些人去審問孫大虎了。阿離一直靜靜地聽白郎中說話,眸光暗沉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不過那都是后話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救活奄奄一息的田瑤才對。”白郎中一邊搖頭一邊自語,同時又拿出銀針為田瑤止血。阿離這時沒有再留在那里,而是把視線投到了孫氏和孫大虎的身上,孫大虎看見這眼神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而孫氏卻不知什么時候竟然不見了人影。阿離皺起眉頭,起身四處張望著這個女人的蹤跡,他可不能讓這個罪魁禍首之一給跑掉了,然而,在祠堂外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人影。話說回來,似乎在剛才田瑤受傷的時候孫氏就被人拋到了腦后,不會真的是跑掉了吧。阿離發現其他人好像都沒有注意到孫氏的失蹤,正準備將這情況通報給村長時,卻忽然聽見一聲驚叫。他渾身一顫,第一個反應就是向著田瑤的方向看去。他的預料沒有錯,不知什么時候,一個女人沖到了田瑤身前,并且將白郎中一把推開了,剛才的驚叫聲就是白郎中發出來的。“哈哈哈,死吧,代替我去死!”孫氏像猛虎一樣撲到了田瑤身前,一邊就要去掐昏迷不醒的田瑤的脖子。那白郎中本來只是一個文弱郎中,此刻根本不敵這發了瘋一般的孫氏,正在那兒焦急地打轉,阿離連忙沖了過去。白郎中見到阿離如同見到了救星,欣喜地大叫一聲道:“你先拖著,我去叫外面的人來!”他倒是很清楚自己留在這里現在也不能幫什么忙。“干什么,不準阻止我,我要她代替我去死!”見阿離過來,孫氏瘋狂地大笑著,那模樣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沒有管那個神神叨叨的孫氏,搶先一步要將田瑤從孫氏的魔爪中搶救出來。本來田瑤就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這會兒又被孫氏死死掐了一會兒脖子,潔白的脖頸上深陷出青紫的瘀痕,看起來十分嚴重。不過這么被掐著,田瑤呼吸變得很困難,竟然沖昏迷中清醒了過來。雖然是好不容易清醒了,她的小臉卻漲成了豬肝色,接著又有些發紫。阿離看著奄奄一息的田瑤,墨色雙眸中閃過怒意,接著將孫氏手臂一扯,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孫氏的手臂竟然直接被拉脫臼了。“我不打女人,但是你不算女人。”他黑眸中透出些冷意。阿離下手實在是狠,孫氏直接被疼的嗷嗷慘叫,但兩只手竟然都沒有放開,不得不要佩服她的意志力了。阿離這下也被激出了火氣,毫不留情地抓著她胳膊一甩,這下雖然沒有脫臼,但孫氏的手總算被拉離開了些。趁著她的手一松,阿離不客氣地將她一推,然后迅速將倒在地上的田瑤救了起來。后者正劇烈地呼吸著,整張臉憋得青紫,看起來就掐下去仿佛就要一命嗚呼了。“為什么不讓我殺她?殺了她,我就不用去被浸豬籠了!”等白郎中帶著人過來時,正聽見孫氏如此凄厲吼叫道。面對這樣的問題,阿離一向是不會回答的,看都不看孫氏一眼,直接對著白郎中道:“郎中,請你再看看。”誰知他剛剛放開田瑤,白郎中正要查看情況時,孫氏忽然紅著眼睛像閃電一邊竄了過來。或許人在情緒到達姐姐時能爆發出的潛力是極大的,總之等大家在看清眼前場景時,孫氏已經像蛇一樣牢牢掐住了田瑤的脖子。“我不想死!我要她死!”孫氏可能是真的瘋了,死命掐著田瑤的脖子,看起來是真的要置田瑤于死地。“你以為田瑤死了,你就不用被浸豬籠了嗎?”白郎中望著眼前這個瘋女人怒道。眾人都不理解為什么孫氏會認為只要田瑤死了,她就不用被浸豬籠了。難道是因為人瘋了以后會出現幻想?但這次孫氏的手卻怎么也掰不開,就像是直接長在了上面。無論是誰,就連阿離也沒辦法再掰開手將田瑤解救出來,孫氏是鐵了心想讓她死。不由得讓人感嘆以前怎么沒有發現這個女人這般惡毒。“就算我要死,我也要拉著她一起下地獄!明白嗎?”孫氏哈哈笑道,眼中盡顯瘋狂之色,手上爆出了青筋。眼見著她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而田瑤的臉色由紅到紫到青,最后變成了陰暗的黑色,原本被孫氏掐著她還能掙扎,可這會兒掙扎逐漸減弱,眼看就翻白眼窒息而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