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時分,躺在軟塌上面,渾身還挺舒服的,只是瞧著滿屋子的珠光寶氣,晃得她秀美的眸子都睜不開了。閉上眼眸,就覺得自己是躺在收藏珠寶的房間里一般,根本就睡不著覺。“這也太夸張了吧?只是讓他們用些貴重的東西,這個,簡直是珠寶大展覽了嗎?”扁著嘴兒,直到皓月當空了,才緩緩睡去。天一亮,她就趕緊吩咐蘭兒通知墨雨非,讓他派人再收拾一下,這樣的屋子她可是無福消受。墨雨非正在另一處宮殿里與人議事,見到蘭兒慌張的跑來,知道那個難纏的小姐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了。交代完屬下事情,便召喚蘭兒進入大殿之中。慌忙跪倒施禮,墨雨非卻是已經不耐煩了,“起來說話,她還有什么事啊?”嗓音極其洪亮,還略帶憤怒。“她,她說還要在弄一下那個房間,說是太亮了,晃得睡不著覺。”蘭兒戰戰兢兢的說著,渾身都顯得拘謹。哼!事情還真不少!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表情來,也沒有發作。緩緩轉過身去,“你回去吧,我會派人再去弄一下的!”聲音和緩了許多,還是很嚴肅。蘭兒怯生生的回了句,然后趕緊離開了這里。回去沒多久,那個張師傅又領著人來到,將屋子里的珠寶換成普通的飾品。田瑤也在旁邊指手畫腳的,雙手插在柳腰上,忙的香汗都下來了。“對,就是這樣,這下總算是能睡覺了。”一邊抹著俏臉上的汗水,還一邊的品頭論足的。那些人只能聽命于她,否則害怕再折騰一趟來。“小姐您看這樣行了嗎!”總算是全忙活完了,張師傅趕緊上前征求意見,早就忙得滿頭大汗了,都沒顧得上擦拭。紅潤的俏臉點了下頭,“嗯,這回不晃眼了,就這樣吧,你們可以回去了,辛苦了!”心里偷笑著,表面還現出很客氣的樣子來。吃過晚飯,由于昨晚沒睡好,白天又跟著忙活一陣子,現在還有些疲倦了。又躺在那寬大的床上,這回看著周圍順眼了一些,對于墨雨非的防備也減少了許多。“阿言這丫頭就能危言聳聽,這個人也不過如此,有什么好懼怕的。”玉手抓著松軟的被子,泉水般的眸子看著眼前的杰作,又露出得意的笑。“小姐,燕窩湯燉好了,奴婢給您拿進去呀?”是蘭兒的聲音。伺候的還真是周到,看來他也沒那么狠毒啊。“放到桌子上吧,我一會就喝!現在有點累了!”腳步聲傳來,蘭兒緩緩走來,手里的燕窩湯還在冒著熱氣。“您還是趁熱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殿下吩咐下來,我們可不敢有半點馬虎呀!”看來不能另她為難呀,再說從到了這里,他們也沒有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那個阿言的話一定是有偏差的,自己的高度警惕也是有些多余了,還不如放松下來心情好些,沒什么好害怕的,眼見為實嗎!皓月當空,房門緊閉。幾名暗衛筆直的站在原地,個個注視著坐在椅子里氣憤的墨雨非。冷峻的眸子望著書房的窗外,大手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茶杯都震得濺出水花來,鼻子更是喘著粗氣。暗衛們也嚇得一哆嗦,都不約而同的退后兩步。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直到那緊閉的薄唇再次開啟。“這個死丫頭倒挺能折騰的,我還真低估她了!”臉上的肌肉抖動兩下,眸子又射出兇光來,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殺氣。其中一人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嘴巴張合兩下,“看來她是跟您耗上了,不如......”沒等他說完,另一名暗衛也上前一步。“不如就干脆宰了她,東西不就到手了嗎?”眼露毒辣的兇光,竟是個殺人不眨眼之輩。沉思良久,修長的大手緊緊握著那盞茶杯,眸子微微動了下,“我何嘗不想來個痛快,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東西不在她的身上怎么辦?”臉上帶著無奈,質問眼前的暗衛。“這......”那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是答對不上來了,他們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現在,我們還要跟她玩游戲,讓她放松警惕,我們好想辦法知道那東西的下落,再下手不遲!”最后語氣加重,還做了個殺人的手勢。那些暗衛趕緊抱拳施禮,“殿下果然思維縝密,我等自愧不如!”茶杯放到嘴邊,呷了一口,“行了,你們先下去吧,給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是!”轉日,田瑤很早就起來了,站在院子里伸展著修長的雙臂,昨晚睡的還不錯,今天特別的有精神。身后的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映襯著她一身粉紅色的衣裳,顯得格外鮮明,儼然是一副艷麗的仕女圖。竹兒一早送來雞湯還沒有喝,現在倒是有些腹中發空了。剛要挪步回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田瑤姑娘起來的很早嗎?”墨雨非健碩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臉上一抹淺笑。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緩步靠近竹林,“殿下不是也挺早的嗎?又來幫我弄房子呀?”然后佯裝欣賞身邊的翠竹,嘴角掛著壞笑。“姑娘真會開玩笑,此番來是想親自詢問一下,姑娘還有沒有什么需求沒有。”語氣平和,臉上更是透著溫和,看不出有一點君王的架子。玉手捏著竹葉,微微轉身,紅唇抿了下,然后莞爾一笑,“殿下一問,民女倒還真有一件事情,只是......”清澈的眸子顯露遲疑。哼!又再故弄玄虛,有什么事情是我墨雨非做不到的!隱隱露出笑意,雙手背在身后,又顯露出帝王家族的做派來。“有什么盡管說,還能有我做不到的嗎?”鼻子一哼,現出得意的神色。紅唇再次開啟,嬌軀正對著墨雨非,晶亮的眸子直視對面的男人,“我想出去走走,不知殿下可否應允?”“這個嗎......”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妮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墨雨非一時還真就答對不了了。望著那遲疑的神情,不用說,也能看出端倪來了。緩緩移近些,冷冷的淺笑,“看來,我的要求讓殿下為難了?”這個當然是不行,放她出去,冒險性可是極大的,被墨靖離的暗衛發現可怎么辦?豈不是放虎歸山了?“這個確實是不行!”斬釘截鐵的說完,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許多,更增加了冷酷。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如蔥的手指指著墨雨非,“哼!你分明就是騙人!既然不肯,那還來問這問那干嘛?未免虛偽些了吧?”兩汪秋水瞪得溜圓,卻是完全不懼眼前高高在上的人物。沒想到她會如此與自己講話,想想也確實是自己自找的,可現在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未免覺得有些頭疼,這小女子還真是個厲害的角色。沉思片刻,無奈抬眸望著那還在氣惱的小妮子。“也罷,本殿下便答應了你!”說話的語氣底氣略顯不足,深邃的眸子透著無奈。這個家伙還是很好擺平的嗎?“嗯,謝了。”緩緩露出溫和的表情來,明眸嘰里咕嚕的亂轉,卻是在打著另外的注意。出去是可以了,可不能讓她這么拋頭露面的出去,“可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語音有些高冷起來,這種態度對田瑤還真是不多。“什么條件,盡管說說聽來。”田瑤疑惑的瞧著墨雨非。眸子閃現著異樣的光芒,雙手背到身后去,“要用輕紗遮住你的臉,否則就不允許你出去了。”長出了一口氣,而后嘴角勾起一條優美的弧線來,“這個條件呀?沒問題!”清脆的語音高聲的答應下來。下午,田瑤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身嫩綠的羅裙,臉上罩著一塊雪白的面紗,只是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來。蘭兒和竹兒在兩側相伴,表情可是沒有田瑤那般輕松,因為她們出去可是擔負著重任,要是將田瑤弄跑了,她們可就罪過大了,可不是陪著逛街那么簡單的。墨雨非親自來相送,就是擔心漏了什么細節,造成麻煩。緩緩來到院外,一匹高頭大馬后面拉著馬車,車上的轎子也是相當的高貴華麗,紅綢緞相襯突顯氣派。站在一旁的墨雨非警惕的瞧著田瑤,就是擔心出去后,她惹出什么事端來。“誒!怎么就一輛馬車呢?我還需要一輛!”田瑤扁起嘴大聲的嚷嚷。墨雨非有些不明所以,“她們下人是不可以坐馬車的,你還要馬車干什么呀?”環視了一下那轎子,臉上略帶不悅,“我要買好多的東西回來,沒有輛馬車怎么拿回來呀?”強忍下要發怒的心情,冷冷的說了句,“稍等,我這就命人再弄來一輛。”說完便憤然沖屬下一揮手,那人領會,趕緊去給備另一輛馬車去了。田瑤得意洋洋的瞧著,卻是毫不在乎,還在蘭兒和竹兒的攙扶下,先上了馬車等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