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田瑤在心中問著,但是黑衣人卻沒有給田瑤過多的思考時間。隨后,田瑤被一腳踹進了水中。因為沒有沉睡,田瑤早就已經準備好閉氣了。可是落入水中的沖擊,水壓擠壓著自己胸腔,加上那無邊的恐懼感,田瑤還是差一點就泄了氣。那些黑衣人似乎是想要確定田瑤死掉了才會走掉,這讓田瑤十分的痛苦。田瑤抖落開散開的繩索,扯掉自己口鼻處跟臉上的黑紗,人卻是不敢往上面游來,生怕再被黑衣人抓到,不是這樣好說話了。水流很是湍急,黑衣人不著急離開,可急壞了田瑤。按照自己現在的處境,說不定等一下會被沖到瀑布下面去。而自己口中的空氣已經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看來這些黑衣人經常這樣殺人,已經能夠判斷人在水下存活多長時間了。可是他們料定錯了,田瑤的肺活量較大一些,加上做好了準備,能夠再堅持一會兒。田瑤在水中摸索著,不知道是拉扯住了什么,反正暫時是穩住了自己的身子。岸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田瑤支棱著耳朵聽了幾分鐘,終于確定哪些黑衣人離開了。田瑤從水中冒出頭來,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還活著,活著的感覺真好。“真好,真好,還活著。”田瑤捂著自己被擠壓的十分疼痛的胸腔,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田瑤蹭到岸上,狠狠的呼吸空氣。正在田瑤想要站起來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田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頭,頭發。”田瑤的聲音中帶著恐懼。田瑤手中一把長發,似乎是她剛才在水中慌亂中抓到的東西。而這水下還有頭發,說明剛剛淹死過人。看來這一處不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腳上一滑,似乎是誰拽了一把慌亂的田瑤,她整個人掉落在了水中。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準備,整個人都被水流沖走了。又驚又嚇,甚至是沒有吃過東西的田瑤,這一次終于是抵擋不住湍急的水流,人被沖下了瀑布。而頭也在下落的過程中撞到了石頭上面,田瑤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唔,唔。疼死了。”田瑤再一次醒來捂著自己受傷的頭部,整個人疼的縮成一團。幸而命大,沖到下游還沒有死掉。田瑤有點迷茫的看著這一處,自己并沒有到過這樣的地方。而水流湍急,又不知道有多少分岔,這里的地理位置很是難以分辨。“這可怎么辦?”看著自己濕噠噠的衣服,還受了傷。田瑤從水邊晃蕩蕩的站了起來。現在自己的情況可不是十分的好,受傷了,渾身都濕透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墨雨非那邊的人還想要殺自己。沒有找到尸體,他們定不會善罷甘休。“被沖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還是好的。”田瑤捂著頭,口中還不斷的嘟噥,“這樣活命的幾率還大點。”分析完了自己的處境,田瑤踉蹌著往前走去,試圖能夠找到方向。最好是能夠回到阿離的房子去。這一刻的田瑤,無比的希望自己能夠找到方向,而自己的身子也一定要堅持住,讓自己能夠順利的回到阿離的房子去。阿離是田瑤現在的支撐,活下去的動力,那只是現在支撐田瑤踉蹌往前走的動力。可惜,就算是身體好好時候的田瑤都未必能夠找到路,何況是現在受傷的田瑤呢?田瑤不知道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樣行走了多遠,只知道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已經被陽光烤干。而自己頭頂上的傷口,也已經凝結了起來,雖然還是很疼,但是不在流血了。田瑤感覺到自己一陣陣的口干舌燥,整個人跪在了地上。“看來我是回不去了。”田瑤嘟噥一聲,嘴巴因為缺水,已經裂開口子,流下鮮血。聽見田瑤摔倒發出的聲音,田內正在耕種的農戶都從田里出來。“哎呀,這個丫頭是怎么回事兒啊,定是要死了。”各種談論的聲音在田瑤的耳邊炸開,田瑤此刻已經是頭疼欲裂了,聲音之大,讓她更加的難過。田瑤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請問......”試圖詢問一下路途。身體的疼痛這一刻終于戰勝了田瑤,田瑤又一次摔倒了。這一次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田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輕盈啊,似乎是快要死掉了一樣。“阿離,阿離。”田瑤這個時候想的是阿離,還沒有見到最后一面,就這樣倒在了這里。怕是天無絕人之路,田瑤以為自己這次真是死定了。卻不成想,自己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而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環境非常簡陋,但是卻異常的溫馨。一個手上長滿老繭的老夫人,正在一口一口給自己喂水。田瑤感覺到一陣陣的暖流沖進心田,伸手抓住老人的手腕。“哎呀,丫頭,你醒了?真好。老頭子。”見到田瑤醒過來,老婦人急忙沖出去喊人。一個農夫沖了進來,臉上黑峻峻的,但是田瑤知道,這是難得的好人。“我怎么在這?”田瑤站不起身子來,但是卻能夠張嘴說話。可惜整個人都有點精神恍惚,完全不記得自己怎么在這,為什么在這。而且頭上也很疼,似乎受了傷。聽見田瑤的話,農戶趕忙解釋田瑤摔倒的事情。好半天,田瑤捂著頭坐了起來,而人也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那種驚心動魄,田瑤一輩子都不想再去經歷了。現在想起來,田瑤還是感覺到心有余悸,一種劫后重生的感覺襲上心頭。“謝謝你們救了我。”聽見田瑤的道謝,夫婦二人皆是擺手,示意這不是什么大事,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田瑤踉蹌著從床上站起身來,頭疼的厲害,她用一只手捂著頭,終究還是站在了地上。“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現在就離開。”這個家看起來并不富裕,如果自己還在這里叨擾,肯定會給兩個人造成負擔。而且那邊看不見尸體,肯定會來查找自己的,按照墨雨非的勢力,自己就算是躲得再遠,也會被找到。“孩子,你先別走,在這里住下吧。”老婦人趕忙攙扶了一下田瑤,“你現在的身體去哪行呢?”農夫跟農婦的百般挽留,讓田瑤感覺到心頭一顫,手都開始顫抖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走到小院子內。田瑤似乎是想要逃跑一樣,而農夫跟農婦則是在后面攙扶。之前婢女的蓄意討好,加上墨雨非對自己的傷害,田瑤終究還是不敢相信任何人。“叔,嬸子,你們別留我了,我還要去找我的家人呢。”說著,田瑤沒有注意腳下,栽倒在小院子中。不光是頭疼,加上身體上的虛弱,田瑤沒有站起來。畢竟那女女授受不親,是農婦把田瑤背回了房間內。“丫頭,就算是走,也要在嬸子這養好嬸子,嬸子家雖然沒有啥條件,但是給你養好身體還是行的。”一進入房間,嬸子把田瑤放在床上,眼睛濕潤的摸摸田瑤的額頭。面對農婦的千萬般挽留,田瑤實在是很疑惑,他們不是壞人,可是為什么這般好心呢?“嬸子,為何要這樣對我好?”田瑤問出心中的疑惑。聽見田瑤的話,農婦跟農夫對視半天,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說了出來。原來夫妻二人本來有個女兒,跟田瑤差不多大,但是去年卻因為染上風寒,因為耽誤了治療,所以已經不在人世了。聽了夫妻二人的話,田瑤躺在床上看著棚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原來這就是窮人的生活,自己的舅母也是那樣算計。原來真的是感冒都會死人,田瑤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夫妻二人,反而是決定留下來,算是一種安慰跟報答。理解了夫妻二人的想法,田瑤說出自己決定留下的意思。聽見田瑤的話,夫妻二人哽咽的說:“好,好,好丫頭。”農夫二人對田瑤感激不盡,似乎田瑤才是二人的救命恩人一般。見到田瑤不再鬧騰,夫妻二人竟是拿出家中最后的銀錢,去買了許多雞魚肉蛋來給田瑤補身體。似乎兩個人已經把田瑤當成自己的女兒,也算是一種藉慰了。田瑤想要阻止,但是夫妻二人似乎并不聽勸。日子在一天天過去,因為有嬸子的悉心照顧,田瑤身體已經好了起來。因為畢竟不是親生女兒,夫婦二人也舍不得讓田瑤下地干活。“嬸子,我既然決定留在這個家里面,你就別把我當成外人。”田瑤實在是有點愧疚,二人因為照顧自己,把家里全部的銀錢都用光了。不等嬸子反駁田瑤,田瑤竟是扛著鋤頭跟著嬸子去了田地內。小村的事情很容易傳出去,整個村子都知道家里來了一個漂亮丫頭,一來到田里,田瑤就被圍觀了。而這件事情也讓村里的潑皮盯上了,潑皮的眼睛一轉,把事情在心頭一算計。田瑤打了一個噴嚏,回頭瞅瞅,什么都沒有看見,卻有一種被狐貍算計了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