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過后,總是要面對冰冷的現實的。第二天,小夫妻倆還來不及享受婚后生活,就得馬不停蹄的去參加老夫人的葬禮。
換下紅裝,穿了一身蓮白,鬢角帶著一朵白花。江與靜和齊君清一起,坐上了去江府的馬車。
門庭上掛著縞素,院子里吹起了喪樂,全府上下的人都在為老夫人披麻戴孝。然后有賓客也是一臉沉默的走進來,吊唁之后又悄悄離去。
“汝賢王到,汝賢王妃到。”小廝站在門口,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喊到。
“王爺,王妃。”江婧親自迎出來,渾身縞素,眼窩深陷……居然一夜之間再也不見了過去的意氣風發。
“父親。”江與靜難過的哽咽起來。這個讓她既氣惱又心疼的男人,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啊!雖然他有時行事讓她生氣暗恨,但是不可改變的是,他是真的非常疼愛江與靜。
“不說了,先進去吧。”江婧點了點頭,感懷的看著這攜手而來的一對兒,突然對齊君清說到,“還望王爺多多包涵我這個女兒……臣將她寵壞了,讓她變得性子嬌縱,要是有什么做錯的地方,還請王爺能夠多寬容一點兒。”
女兒家都是自己的好,江婧雖然言語上貶低了一些江與靜,但是卻誰都知道,他這是對江與靜的濃濃愛護啊!
“岳父大人放心,您將王妃養育的很好,我心甚悅。”齊君清對江婧一抱拳俯身一禮,執的是晚輩禮。
江婧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終于長長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說到,“那就好,那就好。”
一行人到了靈堂上,跪下磕頭之后,江與靜剛給老夫人上了一柱香,就有一個人向著她撲了過來。
“什么人!”齊君清眼疾手快的將來人一腳踢翻,然后扣著江與靜的腰護在了自己身后。
“啊!”翻滾在地上,二姨娘捂住肩膀哭嚎起來,“是我,我是二姨娘啊!”
“王妃,求求您救救嫻小姐吧,求求您給老爺求求情,讓嫻小姐回來吧。”二姨娘哭的梨花帶雨的撲在江與靜腳下。
果然,環視一周之后,竟然沒有發現江嫻。
“這件事我做不到。”江與靜從齊君清身后走出來,她一臉冷漠的看著二姨娘。這母女兩個狼心狗肺,根本就是豺狼,就是虎豹。為了對付自己,甚至不惜要殺害老夫人嫁禍她。
江與靜不禁要問,她們就不曾想過老夫人是她們一個的婆母,一個的奶奶嗎?哼!這種該天人共棄的畜牲,只是簡簡單單的趕出去,已經太便宜她了!于是任二姨娘求情,江與靜始終無動于衷。
還是江婧忍無可忍派人把二姨娘拉了下去,才使得葬禮順利舉行。
等到從江府回來時,天色已經很黑了。
坐在馬車上,萬籟無聲,只有馬車轱轆從青石板上滾過的吱呀聲。額頭抵在馬車壁上,江與靜目光發直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