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臉上的慍色分外明顯,從嗓子里擠出聲不屑輕哼,沖齊君清所在處揚揚下顎,冷冷開口:“既然汝賢王認為討伐有利,那朕便交予你此重任,莫要讓朕失望。”
“此次前去北國邊境,我要和你一起去。”京里的消息傳的飛快,還未等齊君清回到府上,江與靜已經從他人口中得知了消息。她對此行并不看好,皇上對他的戒備還未完全放下,想借此拉他下馬的人不在少數。
顯然沒有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還是以如此堅定的態度和語氣。齊君清有了一瞬間的愣神,但想起她先前遭遇的刺殺,他眼中的神色變得深濃,眉頭也不自覺皺起幾分。
雖說邊關兇險,但比起這里人心叵測,或許將她待在自己身邊會安全一些。齊君清轉頭對上她澄澈的眼眸,緩緩點頭表示應允:“好。”
三日后,兵馬俱備,令下而發。
從京城到北疆是一段很遙遠的距離,糧草厚重堆在馬車上,昭示著此行時間的長度。雖然三月的京城已經回暖,但這并不代表著更北地區的氣溫。
隨著馬車的車轍一路向前,溫度越來越低,少的可憐的綠意漸漸變成了化冰的積雪,腳下踩得地方變成了堅硬的凍原。
即使裹緊了身上的大麾,坐在馬車里的江與靜還是感覺冷的緊。寒風就像尖刀一樣,劃破衣物直接割上肌膚,凍得人生疼。
此次出行,她是穿了男裝扮成小廝服侍在齊君清身邊的。然而他顯然是擔心這樣的天氣讓她受凍,不顧眾人眼光,將她硬塞到馬車里點上火盆。
這該叫眾人怎么想他啊。有些無奈低下頭去,江與靜屈指揉揉太陽穴。但她很快就將手收了回去——太冷了。
想到這兒,她的眉頭不由皺起幾分,眼神也飄向窗外。正在行軍的士兵們穿的并不厚實,走在寒風中忍不住的發抖,如果仔細觀察他們勉強抄在袖筒中的手,可以看到紅紫色的凍瘡。
眉間的愁絲越來越深,江與靜覺得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她知道手上起凍瘡的感覺,光是觸碰都會帶來巨大的痛感——更不要說舉起兵器廝殺了。
她的預感很快變成了現實,不僅是凍瘡的問題,還有環境的適應以及長途跋涉后的疲憊,齊君清帶領的大軍在同北國蠻夷的交戰中接連三次敗北,連營地都跟著后移了五里。
坐在大帳中愁眉不展,齊君清的目光緊鎖面前桌面上的軍事圖,默然于心中布著陣法。跳動的火焰在他臉龐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光影,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一陣冷風襲來,男人立刻抬頭看向眼前,只見軍帳的簾幕被掀開,一個嬌小的身影鉆了進來。當看清來著之后,他目光中的戒備全部被柔情所取代。
“我給你帶了點好東西。”江與靜的鼻頭被凍得通紅,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興奮。屈指探入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她吟吟笑著將瓶子擺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