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哭也是于事無補,李夢抹去臉上的淚痕,現在還不能死,她才剛進王府沒多久,還沒留下個一兒半女,怎就甘心死去?
也不理會陷入沉思的王爺,她扶著濡濕的泥壁緩緩起身,卯足了勁兒的朝外喊:“江與靜你快回來,我與王爺落入陷阱了!”直至喉嚨都快要喊破時,才停口。
等了好一陣子都沒見人來,李夢憤憤然抽出隨身攜帶的長鞭,用力朝周圍甩去,瞬間泥土飛揚。此后她又苦苦哀嚎了幾聲,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自始至終,齊君清都未有言語,只靜靜獨坐于另一頭,冷眼觀面前女子的癲狂之態。
“王爺,那二人定未走遠,可就是不肯回來施以援手,真是沒良心!”李夢起身,當即叉著腰罵罵咧咧起來,其態粗鄙不堪,齊君清只得緩闔上雙眸,向后靠去。
空氣歸于平靜,二人皆閉目養神。谷中樹多,蚊蟲亦多,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頸上就多了幾個小包。
李夢抬手摸著修長的頸,耳邊陡然響起了一串冷笑聲。
“可還呆得舒服?”江與靜抱手觀這兩人,心中暢快不已。一旁的白玥依舊攙著她,生怕她腳滑。
“既然你們回來了,就速速救我與王爺出去,到時王爺感懷你二人的恩情,定會大加封賞!”李夢抬著小臉,目光灼灼的盯著上邊的人,驀了又扯了扯齊君清的衣角。
殊不知這人正在氣頭之上,根本無心管別的事。
江與靜不禁莞爾,嘴邊綻開一抹笑意,“李夫人身為將軍之女,自當會武功,這點兒小事情都解決不了,當真是沒用。”
此番揶揄之語擺明了想讓李夢難堪,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其中意味。
李夢自然不是個傻的,當即便反唇相譏,“王爺如此厲害都束手無策,我一弱女子又怎出得去?”
江與靜攤開兩手,一副“我也沒法子”的樣兒。
“真不打算將人給救上來?”白玥打趣般問著,言語中滿滿的惋惜。谷中寒涼,待入了夜后,更是寒冷,這二人如此呆著,怕是難捱漫漫長夜。
思忖一番后,江與靜面無表情的搖頭,拉著他就離開。
身后傳來李夢的叫喊聲,一聲比一聲哀凄,“江與靜,你這毒婦,如此狠心離去,你可對得起王爺往日予你的情分!”
她頓住腳步,沉默半晌,才復抬起腳往前走去。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走”了,李夢頹喪至極,歪歪斜斜靠在角落里。寒涼滲入骨髓,她不得不環抱著自己,試圖阻止身體熱量散去。
良久,齊君清才挪至她身旁。
“這賤人如此無情無義,為何王爺就是對她念念不忘?”她仰頭質問,心中的委屈仿佛都躥至了盈盈秋眸處,須臾片刻,晶瑩的淚水打濕了她的面龐。
“夠了,莫要再道她的不好了!”齊君清怒吼,手則狠狠捏著李夢的下巴。這女子哪兒都好,就是嘴太欠。
牙關疼得厲害,喉嚨的酸水兒爭先恐后涌了上來,李夢歪著嘴,口齒不清道著些他聽不懂的話,實在是憋不住了,才抬手握住齊君清的掌,一遍又一遍輕輕捏著,似討好,又似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