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隱約有不可名狀的情緒在作祟,她想也不想就將頭伸到齊君清的頸窩處,“王爺,妾身害怕,求您莫要松手。”
瞥著洞口立著的妻,再睨肩邊瑟瑟發抖的妾,齊君清頓時進退兩難,道:“本王只是看她身子骨弱,才……”
愧疚之情溢于言表,他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江與靜甩著袖子,對此二人嗤之以鼻,未等反應便大步離開。
遇人不淑,大抵如此了。
她剛至閣樓外的籬笆處時,白玥正于檐下煮茶,濃厚的茶香順著空氣鉆入鼻翼,著實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回來了,”白玥向他招手,朝她身后望了望,見無其他人跟著,才放心又道,“過來吃茶。”
江與靜僵硬一笑,如釋重負般的走進院中,“我又干了件傻事。”接過他手中的茶杯,繼而緩緩坐在階上。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去了。
“不管那二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犯不上傷懷。”白玥目視茶湯上飄著的小葉兒,輕輕啟口。
收起面上的失落,她似下了決心般狠狠點頭,縱是心中有再多的怨懟,此刻也都放下了,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沒必要因旁人而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你可知我為何悶悶不樂?”江與靜啟口,目光直落于他身上。
白玥點頭,卻未點明,“有些人值得你去付出,好上了,自當兩相歡喜,若遇上不值得你付出之人,倒不如早早棄了。”
另覓良人,亦未嘗不可。
明白了他口中所言何意,江與靜只嫣嫣笑著,起初本以為齊君清是個專情之人,現在看來不過是個人渣罷了,還是個只應天上有的人渣。
“多謝你開導我。”她嘆了幾聲,胸中不快俱都隨風消弭。
“你我不必言謝,”白玥目光驟變認真,“若你不想陷這塵世紛擾,不妨隨我遠去他鄉,咱們游山玩水,倒也清凈。”
瞧出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江與靜亦認真起來,“你這番心意我受不住,日后,莫要再說諸如此類的話了。”
白玥微斂星目,心中難受不已。二人于月下促膝長談,侃天說地,至天麻麻亮時,才進屋凈手靧面。
待晨光劃破天際時,她與他一同至陷阱處,扔下了兩根粗麻繩,將洞中的齊君清和李夢給拉了上來。
“此后你我各不想欠,王爺和夫人回去吧。”撂下話后,江與靜拉著白玥就走。
齊君清黑著臉出聲勸阻,“王妃不跟我回去,本王是不會走的。”此話說得頗有氣勢,于她耳中卻尤顯可笑。
“日后我不想見到你二人,快走,”江與靜瞪著他,手指向李夢,“將她帶走,別污了我的眼睛。”
聞言,齊君清知她受了委屈,只好輕推開身旁的人,“你先回府,谷外有王府的馬車和侍衛,可保你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