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清眸瞳驟變深邃無比,咧著嘴角往林子深處飛了去。
與此同時,江與靜正一路頭也不回的小跑下山,許是情急之下人的頭腦異常清醒,用不了多久,便到了山腳下。但看夜『色』蔥蘢,周圍荒無人煙,空中偶有幾只禿鷹飛過,她無心思考往哪處走,索『性』擇了條最寬敞的路。
入了城后,總算看到三兩個早起擺鋪子的百姓。借著路人的幫助,江與靜這才來到了縣衙。
“誰呢你!大半夜擂鼓吵死了!趕緊滾蛋,大人已經歇下了。”守門的衙役打著哈欠不耐煩的指著她吼。
似未聽見那人的斥罵一般,她依舊舉著鼓吹奮力擊鼓,“咚咚”的鼓聲與長街上回『蕩』幾番。衙役終于忍不住了,執著衙杖步至她身邊,而后往搓了搓掌心,往其內狠吹了口氣。
“哪里來的村姑敢上此處撒野,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了!”那人怒瞪著她,口中不時躥出骯臟粗鄙的字兒。
委屈化成酸水直往上喉嚨處冒,江與靜將手中鼓槌猛砸于地上,提著那衙役的衣襟就是一通怒喊:“也不看看我是誰就敢如此放肆!”現在的衙役是要竄了天了啊!
她邊道邊從腰間取下了齊君清交予自己的那塊令牌,驀了,將其立于那人眼前,道:“看清楚了,現在還不帶我進去?”
方才還是氣勢『逼』人的衙役看清楚了令牌上的紋樣,忙不迭臉上堆著笑,“您請!”他只知面前之人來頭不小,若不趕緊迎進去,怕是要掉飯碗兒的!
未過半個時辰,縣衙內燈火通明。
年過半百的男人捋著髭須打量面前身著喜服的女子,面上表情變幻莫測,良久,才抖動著唇問道:“你說你是王妃,可有證據?”再看看這滿臉灰的女子,他心中疑慮更甚。
江與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大人可認得這個?”說完,將方才的令牌甩到了他的案桌上。
見物如見人,但凡是有官職的人都知道那方令牌代表的是什么身份。
“倘若王爺因你不肯派兵而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擔待得起!”不等他回答,她又兀自開口。
劉知府以指腹摩挲著令牌上的花紋,面上表情倏地一滯,似見了什么圣潔之物似的,當即跪了下來,“恕在下不有眼無珠,未能及時辨別,在下這就派人隨王妃上山。”
至此,江與靜才算是松了口氣,“如此便再好不過!”
待雞鳴時分,眾人頂著濃霧上了山,沿著早前她下山的路線走,終是抵他二人分別之處,只是周圍不見半個人影。她狐疑低頭,看到了幾把未燃盡的火把,眾人又循著這殘留的火把『摸』到土匪窩點。
待見被綁于長木上的齊君清時,江與靜攥緊了拳頭,朝桌邊一群人大喝:“大膽賊人,還不速速放人!”
為首大漢聞言后目眥欲裂,猛地將手中碗摔于地上:“臭婆娘,我們還沒找著你,你倒先自己回來了!”吃酒之人紛紛涌了上來。
高掛起的紅燈籠于風中輕輕搖擺著,搖落了一地微光。
江與靜抬起手臂,縣衙的人俱都手執弓箭沖了出來。對方見有埋伏,當即慌了神兒,駐足觀望。
“沒想到你個臭婆娘還敢帶人上山,”摔碗男子痞里痞氣道,神情略帶著點驚慌與不可置信,“別忘了那個人還在我們手上,要是不想讓他死,你們就滾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