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隨著時間的推移,江與靜發現自己最初對他的那種芥蒂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了。
見狀,慕容復沉思片刻,霍然起身走至她面前,猛地單膝跪地一字一句道:“前幾日密探呈來的密函里說你就是我們西夏遺散多年的公主......”
“所以,你為了弄明白那個密報是否屬實,我究竟是不是西夏公主,就發動夜襲,運以聲東擊西之計,將我從齊國軍營給擼了過來?”認真聽完他的前一句話,江與靜便已然猜透了他的意圖,旋即蹙眉打斷他。
一開始,聽到他說自己可能是西夏公主時,江與靜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的,她,生在齊國,嫁給了齊國的王,怎么可能會是西夏公主呢?這也太狗血劇了一點吧。
即使她這個從幾千年后穿越而來的人,也無法相信會有這樣大反轉的劇情真正發生于自己的本尊身上。
“不可能的,這絕不可能。”要是她是西夏的公主,那她和齊君清怎么辦?情激之下,江與雪能做的只是一個勁的為自己開拖。
慕容復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相信自己,于是再三勸解之后,像個皮球一樣懈了氣,他無力的蹲下身來,魁梧矯健的身姿做這樣的動作,還真有些滑稽。
驀然之間,寒光一閃,江與靜瞥見了他腰間垂落下來的那枚圖案詭異的玉佩,她似乎在哪里見過,但卻怎么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了。
那是?那枚玉佩的圖案和自己背上的圖紋有幾分相似之處,難道,自己真是西夏公主?猛然之間,她憶起了背上的那塊神秘圖案,與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圖案。
“你們可還有什么別的方法能證明?”江與靜背過手去,『摸』著那一塊地方。
從她的動作之中,慕容復恍然大悟,對呀,密探還說過,西夏公主后背上有著與其相似的圖案,這么重要的線索他竟然給忽視了。
“公主的后背處有一塊和這相似的圖紋,可否讓我看一眼?”說完,慕容復眼睛瞬間就亮了,這是屬于找到突破口的喜悅。
他的要求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卻一面世,便被江與靜拒絕了。
看著他一臉為什么的驚訝神情,江與靜深嘆一口氣道:“我背上確實有你說的神秘圖案,可現在卻不能給你看,因為它只有在醉酒時方能呈現出來,平日里即使想見,也是見不到的。”
這樣說來,她當真是他們西夏的公主了!慕容復聞言,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尋了她這么些年,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給找到了。
“參見公主殿下!”他激動的立馬行了一個君臣之禮,繼而說道:“公主,既然如此,那齊國軍營你就不要再去了,復日與我們一塊回西夏吧!”
江與靜連忙搖頭,以示她的不愿。慕容復追問她為何,卻只收到沉默。
良久,她說:“送我回去,有些事情總是要處理完,才能徹底抽身離開。”
抵不過她的硬求,慕容復只好將她又連夜送回齊軍大營。
風聲微動,一下接著一下輕卷幾乎凋零殆盡的樹葉,穿過樹林不久,兩人便瞧見了燈火通明的齊軍大本營。江與靜驀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一絲道不明說不清的繁雜思緒。
一席黑衣的男子也放慢腳步回看她,要是她能想清楚,說不回齊軍那兒,直接跟他回去西夏,那自己一定會很欣慰吧!
“你就送我到這吧,離營地也不遠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若是讓人發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就節外生枝了。”定了定神,江與靜目光堅定的對他說。
慕容復心中的期冀在她那如冰霜般的話語中頹然崩潰,但只要她還愿意跟他回到西夏去認祖歸宗,那么現在多費點時,多費點事,又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