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鉤,穿梭于陰云之間,人影孤燈,行走月影之下。云茜依約在鑄劍山莊庭院之中徘徊。急等子揚前來相會,有約在先,子揚之品行,說一不二,頗有誠信。無奈至半夜,孤影空等,不見心人來。鐵豐望到,上前譏笑,言道:“妹妹春心蕩漾,夜半無人,還在此處晃悠。”
云茜一望,怒目而視,心中有強悍之痛打,然今非昔比,鐵豐有無名利劍,不可小覷。兩人一嘲一諷,互不相讓。豈不知子揚已閃身至廳堂。齊芳正和智仁和尚商談鑄劍山莊近來諸事。望一人跳到廳堂心中一懼。智仁和尚轉身,一擺拳,拳疾如風,剛強渾厚。向子揚打去,子揚迎式而上,雙掌一揮掌心如雷,力道驚人,兩人近身對招。這智仁和尚乃少林之高僧,功夫了得,與子揚對戰數十招,不分上下。齊芳定睛一看,立即喝住兩人。子揚拱手行禮說道:“閣下不愧是少林高僧,晚輩自嘆不如。”
齊芳上前,見子揚,如沐春風,思量道:“如今鑄劍莊內憂外患,一蹶不振,子揚雖是外人,只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他承認是我大女兒之子,便可有神助,我鑄劍莊也不會處處受人之氣。”
在庭院之中,一片喧嘩似有爭吵之聲。齊芳拄起拐杖,緩緩向前,靠門一望,臉上顯出一絲哀怨之意。云茜與鐵豐拌嘴,眾人勸解不下。隨后書生劍林寒前來似對夏云茜有所誤解,兩人合欺云茜一人。齊芳見玉鎖前來,喚到身旁囑咐道:“將三人請到大廳,我老太婆要好好跟這群晚輩計較一下。”
清官難斷家務事,眾英豪雖和鑄劍山莊同仇敵愾,卻無心過問家事。齊芳知鐵豐鼠肚雞腸,為人刻薄。礙于是親者,放之任之,連盜取無名劍也不了了之,見莊中無一人可當大任,痛心疾首,哀怨疊疊。玉鎖不忍云茜被欺,上前護之,一庇護,爭執加劇,大打出手。子揚一旁觀望,心有不忍。飛身而起,闊越四人之中,連連幾掌,將四人分割四處,落于地面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鑄劍山莊有今日之頹廢皆是兄弟鬩墻,不和反亂,爾等不知前恥,還在此唇齒相譏。”
鐵豐對子揚敬重有加,自然言聽計從。眾人進廳堂,齊芳大發雷霆,連連質問鐵豐為何欺負云茜。子揚本意是負荊請罪而來,見鑄劍山莊家事復雜,就將請罪之事擱置。等齊芳喋喋不休訓斥完畢。眾人要散開,子揚起身一望天勤道士,說道:“諸位莫及,有一樁江湖公案,我想在此了結!”
智仁和尚轉身一望子揚思量道:“這鑄劍山莊,真是風波不平,且聽他如何說辭。”
候子揚跪拜在地,望著安靜以坐之齊芳說道:“鐵莊主身遭慘死,我難辭其咎,一劍封喉,乃在下所為。”子揚一言怔住眾人。天勤道士一望子揚想到:“他是良友,正人君子。”齊芳一聽,頓時癱坐。鐵豐起劍憤望,緩步臨近。云茜一聽,急奔上前,問道:“你為什么要承認,你沒有殺他,為何要承認?”
子揚一扣頭起身,望眾人英雄說道:“是我錯手殺他,此罪難恕。”
書生劍林寒悲傷極致,畢竟與鐵中劍父子一場,揮劍刺向子揚。云茜上前,捏住林寒之劍說道:“你們不問真相,就要群起而攻之。”
林寒悲憤極致,說道:“放手,你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
天勤道士出來,勸解道:“當日是情有可原,若不是。”
子揚一掌推開林寒,望云茜之手掌滴血如雨。撕下衣襟,從腰間取出一瓶藥水,灑于手掌,用碎布包裹起來。望一眼天勤道士,喝住天勤道士說:“男子漢大丈夫,坦蕩蕩,鐵中劍是我所殺,我此刻前來便是要交代清楚。”齊芳只字半語,掛口不提,眾人也各有所辭,不知如何抉擇。嘻哈尊者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瘋瘋癲癲走進人群,站到候子揚前面,嘻尊者微微一笑,說道:“各位是江湖上馳名已久之人物,我看此事定有哪內情。”哈尊者隨聲相襯,說道:“不錯,有內情。”林寒收劍,退后幾步,說道:“候子揚來歷不明,又和魔教妖女夏云茜勾勾搭搭,也許他們早就密謀好了,要奪取我鑄劍山莊密圖,所以才暗殺莊主。”
鐵豐一聽林寒片面之詞,將救治之恩拋諸腦后,上前質問道:“候子揚你可有話要說,是不是你殺死我爹。”候子揚不予理睬,從腰間解下青鋼軟劍,微微一笑說道:“其實,當日齊老前輩依然知曉,鐵莊主是我這青鋼軟劍所殺。世間薄如紙之兵器,實在不多,共有兩柄,一柄是凈月谷大小姐兵器青絲軟劍,一柄便是我這青鋼軟劍。兩者劍身雷同,卻傷口大有不同,青絲軟劍傷人,如無根細絲刺入體內,未有大傷口,可青鋼軟劍剛烈。傷口不會流血。”子揚一望齊芳問道:“在下我說的是也不是。”齊芳想極力挽回一個百年難遇之才,對子揚說辭矢口否認。齊芳明晰其中利害,鐵中劍是一個狡詐之人,又生性懦弱,未有定乾坤之能,有人加以挑唆,必然會倒行逆施,。齊芳上前說道:“當日天勤道士在場,不妨說出真相。”
子揚搶先一言說道:“沒有何等內情,皆因我錯手,當時有黑衣人闖進,我又功力消耗太多,目視朦朧,未分人形,便傷人身。”此時,大廳外傳來一聲聲清脆之聲:“絕情仙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