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施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一般,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屋子里沒有開燈,厚厚的窗簾將外面的一切遮蔽住,所以看起來就像是還在晚上一樣,昏暗而且有點窒息的感覺。
他坐在床上,一把扯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跳下床拉開窗簾。
一縷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亮得實在睜不開眼睛。
羅施推開落地窗,海水的氣味涌了進來,伴隨著淡淡的海草的味道,微風拂面,咸而濕潤,讓感到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羅施癱倒在窗戶旁邊,依靠著窗框,他發覺自己昨天晚上喝了實在是太多的酒,還有些作死的抽了雪茄,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和身體早就已經分離了一樣。
他雙手捂著腦袋,全身蜷縮起來,似乎那樣可以緩解疼痛和躲避回憶一樣。
可是,疼痛沒有緩解,回憶也還是一樣在內心翻涌。
那個人,那個女人,那個可惡的女人!為什么死了還在糾纏著自己,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來那個女人了,甚至早已經忘記了她模樣和名字。
偏偏,不知道是什么樣的魔鬼,將她重新扔了出來,毫不客氣的擺在自己的面前,讓那些無妄的負罪感突然又燃起了。
可自己什么錯都沒有,為什么要去承擔別人的過錯!
“喝酒,喝酒就沒事。”羅施啞著嗓子喃喃自語道。
他渾身顫抖著,伸出手拿桌子上面的酒瓶,一把抓起,拔開塞子,抬起頭灌了一大口酒。
白蘭地,一入口就好像吞了一顆滾燙的炭火一般,羅施瞬間精神了不少。
他艱難的吐出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走向了廁所。
他雙手扶著廁所的門框,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衰老,憔悴,看起來有些可笑、可悲、可憐。
為什么自己突然又變成了這樣?以前自己很快樂的,無所事事,快活逍遙。
那個女人的模樣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美麗,可愛,初戀的模樣。
當然,這只是他認識她之前的印象,在一起之后卻天差地別了,特別是他發現了她的秘密之后,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個接盤俠,或者是備胎;不,只是千斤頂罷了,換人的時候拿他來頂一下,然后拍拍手,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趙詩蕓,那是他從小到大的女神,他們從初中的時候開始認識,成為了朋友,一直到大學,甚至大學畢業之后,他們依舊是好朋友,羅施很喜歡她。
只是那個時候他的家境和現在天差地別,父親由于經營公司一直很缺錢,羅施從有記憶開始,就覺得自己只是生活在一個能夠保持溫飽的家庭里面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境的關系,趙詩蕓一直拒絕自己,羅施倒是沒有在意,他相信自己可以堅持下去,換來一段美好的愛情。
所以只要是趙詩蕓喜歡的,他都會去學習。
趙詩蕓在學校期間一直很努力,成績很好,羅施為了和她能夠經常在一起說話,從成績倒數爬到了前十;趙詩蕓喜歡做飯,羅施特意去學了半年的廚師。
但是這些努力,沒有換來所謂的愛情。
趙詩蕓到處留情,唯獨沒有正眼看過羅施。